正要躺下的顾唯一拉被子的手一顿,侧头看向低喃的人,原来梦见了这么早的事情吗?
不由得轻笑出声,那时的他出生不过十几年,还是幼体期,就喜欢在粗壮的枝干上乱跑,听脚下大树焦急的乱喊,虽然后来知道这人是为了逗弄他,但那时的时光,太美好了。
将人揽入怀中,听着对方的呼吸心跳,缓慢的闭上眼睛。
当天空中的明月消失不见,赤红的太阳照亮大地,室内也逐渐明亮起来,余临南眼皮动一动,缓慢睁开。
入眼的是空荡荡的床铺,男朋友并不在。
余临南手揉着脑袋,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昨天也没喝酒啊,头怎么有些疼呢?
昨天?
他怎么回到的床上?
余临南眼内的迷茫立刻消失,揉脑袋的胳膊下意识伸直,肘窝处不见什么东西。
那树皮消失了。
而且他到底怎么回来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昨晚,昨晚…
余临南突觉脑子如针扎一样的刺疼,忍不住抱住脑袋在床上打起滚来,但昨晚的画面,枇杷的话,如同电影一般,在脑内徐徐展开。
片刻后,余临南已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将脑袋搁在床沿上,任由后脑勺与床侧接触,缓慢充血。
他…不是爸妈生的孩子。
多可笑啊,他竟然不是亲生的。
脑内突然出现两个小人,互相打起嘴仗来。
你光听妖的只言片语吗?都不亲自去问问吗?
问什么?身体变化是骗人的吗?你没看到身体出现的异样吗?
真无语,你脑子就核桃仁大吗?他们说妖没前世就没前世?你是不是害怕问了听到爸妈亲口承认?
我是!怎么了?不敢问怎么了?
突然,两个争执的小人合为一个小人,直直看向余临南,道:“不是亲生的到底怎么了?”
余临南猛然坐起,但他明显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人没起来,反倒侧身将鼻子磕到了床沿之上。
欲落不落的泪瞬间成了线,自眼角流下,又酸又疼,太上头了!
余临南捂着鼻子狼狈的坐在床上,片刻后大笑出声,所以是不是亲生的到底重要在了哪里?
他是刚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但爸妈又不是刚知道,二十几年来的关心骗不了人,亲缘亲缘,不光是血脉,还有缘。
自己是妖,或许能够更好的陪伴陪伴父母,陪伴爷爷,陪伴所在乎的亲人们,况且,他应该不算是完整的妖,他只是余临南啊,只是爸妈爷爷的南崽崽啊!
他有更多的时间,也有可能会有自己的能力,可以让爷爷,爸妈,小北,小西……这些人更健康,这是一件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