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临南迷迷糊糊睁开眼,大口喘了两口气,看着胸口毛茸茸的脑袋,舔舔嘴皮暴起的唇,怪不得梦里的自己是一条绑着千斤巨石放在沙漠里暴晒的鱼。
口干到舔舔唇就能把舌头粘在嘴皮上了。
余临南费力将压在胸口的人推了下去,转身就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下一秒,就被自己的现状惊的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不对,他整个胳膊上的皮肤,全部变成了泛着浅绿的树皮模样。
虽然不是沟壑遍布的老皮,但新萌芽浅褐泛绿的树皮他也接受不了啊!
余临南下意识看了眼还睡的跟胖明一样的男朋友,伸手戳一戳,只哼唧不睁眼,很好,酒还没醒。
呆愣片刻,还是被嘴里的干涩打败,余临南起身坐在床边,拿过杯子一饮而尽,才开始查看起自己的身体。
胸膛是纯褐色的树皮,摸起来很糙,大腿开始,往下全部都是沟壑遍布的树皮模样,不得不说,他这具身体将树从树根到树顶的形态演绎的挺好。
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自暴自弃的拿起手机准备看看自己的脸变化的余临南被气笑,手机指纹解锁失败。
有了这一个失败打岔,让精神紧绷的余临南稍微缓和一些,在发现无法在屏幕输入密码时,整个人才出现了崩溃的情绪。
屏幕无法识别手上的树皮。
余临南抱膝坐在床根,将头埋入胳膊中,因为顾忌男朋友还在身后,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为什么睡了一觉起来,他的世界就变样了。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就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到底怎么了,他要跟亲人,要跟小顾就这么离别吗?
为什么我就是妖呢?
“别哭…”枇杷身影虚虚出现在屋内,只看到余临南一瞬,还未凝实的身形立马消散,尴尬的道:“怎么还没穿衣服呢!”
他可不敢看,顾唯一要砍树的。
余临南双眼泛红的抬起脑袋,看着前方空气中的一点轻微波动,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下半身就跟穿了条老树皮做的裤子一样,还有必要穿裤子吗?
他又有什么必要穿人类裤子?!
枇杷偷摸观察着屋里的树人,见人又要把头埋下去自闭,赶紧道:“有办法解决,你也不想自己就这么光明正大出现在我眼前吧。”
“有办法?”余临南垂下的头立马抬起,整个人精神突然回笼,对着空荡的屋子急急发问。
“当然有,赶紧穿衣服,在枇杷树下等你。”
余临南几乎是连滚带爬,来不及一层一层的穿,只套了宽大的卫衣卫裤遮住身体,赤着脚就冲出了屋子,往枇杷树跑去。
“只是暂时的?”余临南双眼已经肿成核桃,用力睁开一条缝看着对面树干上的枇杷,无措的道。
高高挽起的袖子之下,浅褐泛绿的树皮已经恢复成了人类肌肤的样子,几乎是由树皮组成的脚也已恢复原样,垂在空中,被裹挟着寒气的风吹的通红一片。
“我压制只是暂时的。”枇杷看着因为寒冷瑟瑟发抖的青年缓缓道,指尖轻叩树干,立时无数叶片将青年裹成一个只露双眼的大茧。
“别急,桃桃有一颗桃子不是被你收起来了吗,那…”
“别急,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