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右手探出，虚空一抓，掌心便浮现出一团紫色光球，光晕流转间，隐约可见其中包裹的身影。
凯莎与鹤熙对视一眼，齐声低喝：“卡尔！！！”
“关起门的内务事，就交给你们了。”杰森看向双王，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身影随即消失在王座上。
凯莎与鹤熙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收敛了惊讶，缓步落座在沙发上，瞬间恢复了往昔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姿态，玉腿交叠，气场凛然。
“彦，你们先退下。”她往椅背一靠，目光落在左侧队列：“华烨，你该接受审判了。”
“啾——”
金光在宇宙虚空中炸开，杰森的身影凭空显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辉。
“基兰，我知道你在。出来，别逼我动手。”
“宇……宇宙……最初……的光……”
宇宙深处，漫天星河背景中，一个星云大小的红色斗篷投影缓缓浮现，兜帽下的脸庞没有眼口鼻，只映射着璀璨的宇宙星辰，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滞涩。
“说话别结巴，下来吧。”杰森挥手间，两套单人沙发与一张矮桌凭空出现，矮桌上摆着威士忌、酒杯、冰桶，还有一个圆形底盘架子。
杰森在右侧沙发坐下，将一个宇宙袖珍空间球放在底盘上，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又扔进两块冰块，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咻”的一声，基兰的投影急速缩小，化作实体落在左侧沙发上，身形凝实了许多。
杰森端起酒杯，看了眼基兰那张熟悉的脸，摇头笑道：“把自己变成幻体，融入宇宙，在时间里沉沦，就不觉得无趣？”
基兰扯下兜帽，化作一个中年人的模样，面容温润，带着书卷气。
基兰瞥了眼桌上的袖珍球，伸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酒，动作从容：“我知道阁下想问什么，也知道阁下有能力对付我。”
杰森抿了口酒，目光投向远处的银河星云，笑道：“你们师徒俩，都是变态。杀你们，可不容易。删除宇宙已知文明中所有关于超神学院的记忆，可不是件轻松活。”
“阁下不会因麻烦就停下脚步。”基兰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亲身体验过宇宙的诞生与毁灭，还能保持自我，这份定力，我很佩服。”
杰森侧目看向基兰，对方此刻的中年形象温润尔雅，透着书香气息，他耸耸肩：“这外貌倒是不错，挺帅的。佩服就不必了，大家都是宇宙里的过客。”
杰森端着酒杯往沙发上一靠：“你知道我来意，直接给答案吧。”
“理论上，你不可能突破黑洞束缚来到这里，更不可能活着保持自我。”基兰望着闪烁的银河，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很神奇，你让我有种想深入研究的冲动。”
“你既知我是最初的光，便该猜到，我即是宇宙。”杰森举杯朝基兰示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加上大时钟，你说，何人能挡我？”
“呵呵，可你回不去了。”基兰放下酒杯，目光锐利起来：“或者说，你不愿面对，也不忍面对。”
“你们这些大学士、学者，还真是可怕，变态得够极端。”
“你不也一样？”基兰笑了笑，话锋一转：“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些旧友的影子。他们原先都是军中糙汉，跟随丁格黑博士后，一步步沉入知识的海洋，再也没能出来。”
“知识是力量，但我不会沉沦，更不会走向极端。”杰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朝天：“宇宙有它自然的运转规律，有它的法则，强行干涉只会适得其反。”
“阁下莫忘，力量会侵蚀人心，知识亦是如此。”基兰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这徒弟是这样，我也不例外。执念这东西，就算是神也逃不过。”
基兰顿了顿，继续道：“我不知道你认识的那个莫甘娜在哪，但我可以告诉你，宇宙的奥秘，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呵呵，你的意思是，宇宙138亿年，不止我一个‘大帝’？”
“大帝？我更愿称他们为上帝，或者创世神。”基兰眼继续道：“在他们眼里，宇宙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一切都在他们编写的程序里运转，诞生的生灵、神灵，都跳不出这个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