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翎猝不及防地咽了下去,难以置信地看着赫连宸。
赫连宸别开她直勾勾的视线,冷冷抛下一句:“这是百毒丸,本王中毒之事胆敢透露出去半个字,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先别说七窍流血,苏雪翎现在气得是七窍生烟。
姑奶奶我好心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反而还恩将仇报是吧!
果然变态!
果然冷血!
苏雪翎此刻的眼神仿佛能射出刀子,恨不得将赫连宸千刀万剐。
而赫连宸其实一直背对着她,什么都没看到。
“每七日找本王拿解药。”
赫连宸精力恢复了些,他起身负手而立,抬头注视着苍穹之上的星辰。
并把杀人诛心的话说得云淡风轻:“若迟了,毒发之时,本王就算有解药也救不了你。”
“你好自为之。”
“是,殿下,小女谨记。”
苏雪翎咬着牙堪堪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地“目送”大魔头消失于夜幕中。
赫连宸走后,她终于像霜打的茄子,垮塌着肩膀坐下来。
“真是造孽啊,我一个小炮灰,想苟到大结局怎么就这么难?”
“而且那么多屋子,我为何偏偏要选这间呢?”
苏雪翎眉宇间的愁云越聚越浓,貌似肠子已悔清。
就在她悔不当初之时,远处花园中央好像陆陆续续来了些人。
长久的寂静被七嘴八舌的人声打破。
“这个时辰,宴会应快结束了,为何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苏雪翎其实并不是好奇这个,纯粹是因为人多,担心不好撤退。
因为按小说中描述,苏父苏母的亲生女儿出生不久就丢了。
之后,苏父从边境上偶然捡回了尚在襁褓中的苏雪翎。
从小苏父母对其视如己出,宠溺有加。
在他们协力娇生惯养之下,苏雪翎也不同于其他高门女子。
琴棋书画,样样狗屁不通。
并且目中无人,缺乏礼数。
在大大小小的贵族宴会上出尽洋相,以至于京城贵门女子皆对她嗤之以鼻。
自从一年前裴烬立下军功回京,苏雪翎一见钟情之后。
便天天如狗皮膏药似的追着裴烬满城跑,毫无矜持可言。
最后闹得京城人尽皆知,将军府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真是无语住了。”
苏雪翎收回思绪,满脑门子黑线。
就这种人嫌狗烦又愚蠢无脑的人设,能活到这么大也是奇迹了。
这边苏雪翎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那边人群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成了一个圈。
其中夹杂着哭声、惊呼声等莫名其妙的声音。
苏雪翎伸脖子定睛一看,发现他们所在之处,就是自己逃出的那间厢房。
“自己这个主人公都逃出来了,那间房难道还有什么戏可看?”
苏雪翎实在想不明白。
不过人们的注意力已经全都吸引过去了,对于她岂不是天赐良机。
“管他因为啥呢,先溜再说。”
苏雪翎研究好路线后,便急匆匆地朝远离人群的方向走。
“雪翎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冰清不知从何处忽然冒了出来,正好挡住了苏雪翎的必经之路。
“我和霜霜都在找你,原来你在这里。”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软软糯糯。
但在苏雪翎却格外刺耳。
因为苏冰清的一句“雪翎姐姐”,人们的目光突然全都转向她们这边。
苏雪翎被众人赤裸裸的视线盯得发毛,要死的心都有了。
这苏冰清确定是书中女主吗?
怎么这么像一个死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