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当苏父母二人看到宣纸的那刻。
和紫桃一样，表情惊愕得仿佛见了鬼。
这整幅书法简直可以用笔走龙蛇，入木三分来形容。
每个字都给人沉稳的感觉。
但字里行间又隐约透出不属于妙龄少女的随性洒脱。
邱月吟足足愣了一刻钟后，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雪翎：“雪翎，这，这真的是你写的？”
“是，娘。”
苏雪翎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又解释道：“女儿近日在书法上开了窍，私下里也练了练。”
“您若是不信，女儿可以现在写几个字给您看看。”
还没等邱月吟开口，苏明琛已经激动了，他急忙应道：“那就依雪翎的意思，拿纸笔过来！”
其实苏雪翎身子还虚弱，但苏父苏母其实都想迫切地知道女儿究竟有没有长进。
毕竟这些年，他们给苏雪翎已经请了无数个先生大儒，但都被气走了。
望女成凤，或许已经成了他二人的执念了吧。
不一会儿，笔墨纸砚被下人一一端上来。
苏雪翎也没犹豫，直接拿起毛笔，沾饱墨汁就开始写。
片刻后，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苏雪翎不慌不忙地将写好的宣纸拿起来。
“我写的是一副对联，算是应景。”
所有人赶忙倾身去看。
只见几个大气磅礴的字跃然纸上。
“雪化冰融，一派生机苏草木。”
“雾消云散，八方瑞气满乾坤。”
“好，好啊！”
苏明成终是捧腹开怀。
而邱月吟也连连拍手称赞，直呼佛祖显灵。
“雪翎可终是成器了！”
满堂喝彩之下，苏雪翎望着爹娘开心的模样，心里的空缺正悄然填满。
苏冰清脸上全程也挂着和煦的微笑。
尽量让周围人以为，她也是由衷的喜悦的。
半个时辰后，苏雪翎用过膳再次进入梦乡。
众人也散了，漱玉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冰清慢慢踱回惠心阁，一路上沉默不语。
可手中锦帕早就被揉搓得皱成一团。
“红棠，你从小在府中长大，在你心里，大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红棠想了想回道：“姑娘，其实大小姐幼时也算乖巧。”
“但这些年，老爷夫人都对她百依百顺，溺爱至此，久而久之，自然变得任性无礼了。”
苏冰清点了点头，觉得此话中肯。
“可一个这样不学无术的人，有可能一夜之间就开窍吗？”
红棠思忖了下，猜测道：“别人或许不会。”
“但老爷和夫人曾花重金把大小姐送到官学读书，与皇室子女一同学习。”
“只不过后来，因大小姐刚去五个月，就把先生气晕三回，这才没再去了。”
“再然后，老爷不死心，又把京城有名的大儒请到府中教大小姐，气走一个就再换一个。”
红棠停顿了下，总结道：“所以大小姐没准底子并不差，过去只是不用心而已。”
苏冰清听完，沉吟了片刻，忽然道：“红棠，霜霜这几日风寒，我待会儿熬一些紫苏汤，你帮我送到锦瑟院去吧。”
“霜霜养病必定无聊，你记得跟她说说这几日府中趣事，尤其是大小姐的。”
“或许她能开心些。”
红棠抬眼看了看苏冰清，接收到她别有深意的眼神后，心领神会：“红棠明白了，姑娘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