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面对苏雪翎的质问,却是一脸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苏雪翎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我们苏裴两家本是世交,你闹得如此难看,这会令双方长辈很为难!”
“裴公子,你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呢?”
苏雪翎一脸不可理喻:“我都说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也并没有那个闲心给你设局!”
“扯什么世交,又拿长辈说事干什么。”
话音落下,苏雪翎已经说得脸红脖子粗。
紫桃赶忙拉来椅子:“姑娘坐下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
苏雪翎喘着粗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能设什么局,这千炼坊今儿我还是第一次来!”
她说着,撩起裙角,翘起了二郎腿。
裴烬见苏雪翎大大咧咧、有失礼数地翘着腿,顿时皱起眉摇摇头,觉得实在不忍直视。
正当他要侧过头,一阵熟悉的香气悠悠传进了他的鼻尖。
这香味......
怎与那晚女子的香囊气味如此相像......
那晚午夜时分,一伙贼寇忽然闯入京城。
他时任京城东大营副指挥使,第一时间便发现这伙贼人。
不过事发突然,他没时间通知手下,只好只身去追。
可即便他武功不俗,一人也难敌四手。
打斗过程中,分身乏术不说,还被狡猾的贼人下了软筋散。
最终身负重伤,并且还从房顶上重重跌下。
或许是老天眷顾。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之时,他的恩人出现了。
虽然是他奋力拼搏抓到的......
但恩人非但不计前嫌,还大度的施以援手,那救人手法可称得上妙手回春。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恢复得如此神速。
遗憾的是,当时他身中迷药,既没有看到恩人的长相,也没有把恩人的嗓音听真切。
只记得是个皮肤雪白娇嫩的女子,胸前不仅有颗朱砂痣,佩戴的玉石也是价值连城。
他后来曾托友人寻过,最后也无果,只得作罢。
不过友人认为,那枚白玉很可能是一件世间罕见的孤品,找不到线索也正常。
如今,他手中仅有女子遗留的雪花香囊,一直被他像绝世珍宝般珍藏着。
每到夜深人静时,他都会嗅着那清冽幽深的独特香味入眠。
而此时此刻,那已然印在心中的独特香气,却再一次闯进他的脑海。
让他一瞬间有些失神。
他顺着香味的来源下意识转身,直到目光定格在苏雪翎腰间的大花香囊上,才缓缓回神。
这香囊......
他盯着其上花花绿绿的纹路,只觉诧异无比。
他怔了半天,抬眼看了看苏雪翎气鼓鼓的小脸,又再次看了眼俗不可耐的香囊。
忽然哑然失笑。
也对,眼前不过一个目无礼数的草包。
怎配与恩人相提并论。
那香气......
他又仔细嗅了嗅:和恩人的也好似有些区别,并不完全相同。
八成是大伤初愈,一时昏了头,才会如此糊涂。
正当他在心里默默自洽着这一切。
苏雪翎却忽然俯身站起。
在她颔首低眉的那瞬,裴烬竟然不经意间捕捉到苏雪翎颈间娇透嫩白的皮肤,其上隐隐约约还能见到一抹红。
嗯?
她脖下那抹红是什么?
难道也是朱砂痣?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看错了!
裴烬暗自摇了摇头,只觉身体还得恢复一段时间才行。
竟然见鬼地把苏雪翎这个废物,与那气度非凡的恩人联系到一起。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