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墨痕见其固执己见,彻底无话可说,但心中仍旧千回百转。
想当初,摄政王临危受命,几次三番遭遇刺杀,现在每每想起,仍觉得险象环生,心有余悸。
只不过那时皇帝年幼,任谁也不会怀疑一个稚子有异心。
可随着时间流逝,刺客却是一波接一波。
从一年前开始,墨聿门调查的这些刺杀行动,其中许多蛛丝马迹,似乎都与宫里那位有些关联。
即便这些线索模糊不清,但曾经稚嫩无依的小皇帝终究是长大了。
帝王之心,渊深难参。
谁能保证其羽翼渐丰之后,不会卸磨杀驴?
所以为了赫连宸的安全,李墨痕也曾旁敲侧击暗示过,只是赫连宸始终对这个被自己呕心沥血托举到如今的皇帝深信不疑。
而今,那数万私兵虎视眈眈地暗中蛰伏在京城周围。
倘若真是那位的手笔,那殿下作为执掌大权的摄政王,必然会成为皇党的众矢之的,后果不堪设想......
“唉——”
李墨痕回过神,暗自垂下头叹口气:“殿下如今仍旧对那位情真意切,也只能让林鸦褚风他们多加防护了......”
“墨痕,你可还有想说的?”
“呃,那个,回殿下,臣没有了。”
“那陪本王下棋吧。”
赫连宸看了眼窗外烂漫的春色,捻起杯盖抿了口茶,随后漫不经心道:“攸宁那丫头突然来访,却怎么也不肯陪本王。”
“她虽已及笄,却还是这般任性,京城中到底哪个男郎能愿意当她的驸马。”
“殿下,长公主仙姿玉貌,自然不缺爱慕者。”
李墨痕垂首应着,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
“哦?”
赫连宸听出其话间的几分言不由衷,目光不禁闪了闪:“你真这样认为?”
“回殿下,长公主儿时便有钟灵毓秀之姿,臣以为,长公主当配的上世间一切好男儿。”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想的?”
赫连宸突话音忽地一转,直接让李墨痕无措地双颊泛红:“殿下,臣,不明白......”
“你曾经是攸宁的贴身侍卫,没有你,攸宁难以周全地长大。”
赫连宸话音意有所指,表情也带着一丝探究:“攸宁之于你,难道只是长公主?”
李墨痕沉吟了片刻,回味赫连宸的语气,猜测着其对于自己的态度。
“殿下的意思,莫非是在告诫我?”
也不怪他想法消极,毕竟,曾经的他不过一介武夫。
只是机缘巧合,有幸受太后与摄政王的赏识,才能成为如今的墨聿门镜司使。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自卑感都深植于心,时刻告诫自己要与尊贵的长公主保持距离。
即便每次看到她袅袅婷婷的身姿,他都心驰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