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宋武为马前卒,府上德妃、觉罗氏安插的人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全府上下已然落入她的股掌之间;
又命绘春、染冬,将觉罗氏不怀好意,给她备的那些陪嫁庄子、田产,全都变卖了,得来的银钱,一分为二——
一半给了,正在筹谋五城兵马司都统一职的二舅(孟佳·多罗道)。
孟佳氏可不是乌拉那拉氏,对自己是真的好,当初入府时,两个舅舅还送了十几抬的陪嫁,且外族越有起色,她将来地位越稳固。
一半在西郊盘了个庄园,专门用来接济落榜的文人,供他们两年后再考,这些人只要能百进一中榜,自己和弘晖就在前朝有了根基,不愁将来没人替自己和弘晖鞍前马后;
一想到前世自己被胤禛下旨禁足、不废而废时,前朝除了坚持正统的张廷玉说了两句规劝的话外,满朝上下都静默无声,她就恨的牙痒痒。
废后这么大的事,居然在前朝掀不起半点浪花,当年顺治帝废孟古青皇后时,好歹大半文武都发声反对了,到她这儿……一点动静都无,乌拉那拉氏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废物!!!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前朝,有为自己、为弘晖的“喉舌”,决不能再任由胤禛轻贱!
若她拥趸甚多,若她得宫妃支持,胤禛即便再被柔则迷惑,也得顾及前朝后宫非议,怎敢任由柔则及其身边的嬷嬷,阻拦府医诊治生病的弘晖,导致弘晖最终高烧而死,还半点不受惩戒!
说到底,是她前世太弱了,无权无势,谁都能踩上一脚!前有柔则,中有年世兰,后有甄嬛,胤禛、乌雅氏更是罪魁祸首!
若不是自己和弘晖还需要胤禛,被谋算的岂止乌雅氏?!
宗室这方面,宜修如今的身份,真使不上劲,只能退而求其次,对着名义上的嫂嫂、弟妹们下点功夫。
从脑海的犄角旮旯处扒出几个妯娌的情况,宜修罕见的心塞了。
无他,前世她是侧福晋扶正,还是继福晋,除了三福晋这个,有过选秀时同睡一个大通铺情分在的妯娌外,其他嫂嫂、弟妹们都没怎么接触过。
别的不说,大阿哥胤禔的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自己就只见了两面;
太子胤礽前几年娶得太子妃,因着太子和胤禛的关系,自己倒是碰面多次,但、但场面话说过不少,可交情那是半点也无。
……
想和她们拉近关系,把胤禛对自己产子就扶正的承诺,不动声色地传出去,还是得费一番功夫的。
宜修一边挺着大肚子,接连三天宴请永谦,成功帮永谦和胤禛拉近关系,一边苦思冥想如何破局——
在德妃、觉罗氏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搞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让她们认为自己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拙劣地反抗,使之彻底放下心谋划惊鸿舞一局。
唯有如此,才能为己所用,用她们的谋划给自己做嫁衣,宜修想想都高兴。
再高兴,还是被难住了。
直到第五天,李嬷嬷说了句,“福晋,您宽宽心,即便不顾及自己,也好想想腹中的孩子,为人母的,怎能不挂心孩子呢”,宜修立时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