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待众人落座,让绣夏去瑶华院唤怀安,又吩咐膳房上了清淡的果酒、果子露,只给胤禟他们另备了汾酒、白酒,却特意叮嘱 “浅尝辄止”—— 胤禛不在府,可不敢让男人们喝上头。
膳房的厨子们使出浑身解数,松鼠鳜鱼、水晶肘子、翡翠虾仁摆了满桌,香气扑鼻。
席间,宜修让怀安给各位福晋、公主敬酒,谢她们去平郡王府讨公道。怀安端着酒杯,怯生生地一一谢过,惹得众人满脸笑意。
“怀安这姑娘真好。” 八福晋最先开口,话锋一转就问,“她的婚事四嫂怎么想?要不要我帮忙相看?”
这话一出,三福晋立马接话:“我娘家有个堂弟,文武双全,配怀安正好!” 五福晋也跟着凑趣:“我侄子也不错,性子温厚。”
温宪、九福晋也纷纷推荐人选,花厅里满是议婚的声音。
怀安羞得往宜修身后躲,宜修拉着她坐回身边,瞪了五福晋和温宪一眼,没好气道:“八弟妹、三嫂上心倒罢了,五弟妹、五妹也这么积极?想来是最近赴宴被人套话多了,倒爱上相看了?”
五福晋立马别过头看窗外的柳树,温宪盯着桌上的果子露,做贼心虚得不敢接话 :
名单泄露的事儿,四嫂定是知道了!
纯悫好奇地扯了扯十福晋的袖子,十福晋往她碗里夹了块兔肉,压低声音:“别问,咱们只管吃。”
纯悫想起额娘 “跟紧四福晋” 的叮嘱,立马闭了嘴,只顾着扒饭。
宜修端着茶盏,慢悠悠道:“怀安的婚事,我也头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前,我不好擅自做主。三嫂、八弟妹,你们说,我要不要去求太后老人家帮忙赐婚?”
八福晋打量着怀安小家碧玉的模样,难得起了怜悯心:“四嫂若能说动皇玛嬷赐婚,再好不过!若让平郡王那对黑心肝折腾,怀安将来还不知怎样。”
三福晋也叹气:“赐婚未必能得可心人,却总比被他们糟践强。”
温宪忽的举手,小声道:“我、我去帮怀安跟皇玛嬷说!四嫂,这样能不能抵了名单的事儿?”
宜修、三福晋、八福晋都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温宪啊,在外头还是少说话吧!
怀安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埋在宜修肩头不肯抬头。宜修拍了拍她的背,又瞪了温宪一眼:“先管好你自己!怀安的事儿,我自有打算。”
窗外的春风吹进,带着湖畔的水汽。宜修早有盘算,让温宪去,就是要让太后知晓,她这个嫂嫂称职,更是为了让皇阿玛明白,到底谁把温宪当亲人!
至于婚事,等端敏的信件入京,不用旁人提及,太后自然会为外孙着想,怀安和策旺多尔济的婚事,已然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