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怀里装鸵鸟的儿子,又看向宜修,带着点惊讶:“莫不是诓爷?这两日弘晖跟我睡,夜里都踏实得很,没见尿床啊。”
宜修捂着嘴笑,眼神里满是戏谑。
胤禛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小子是怕丢人,愣是把尿床的事儿瞒得严严实实,连他这个阿玛都没说!他忍不住捏了捏弘晖的脸蛋,心里暗笑:不愧是他的儿子,什么时候都要体面。
一顿晚膳吃得热热闹闹,胤禛心情大好,饭后竟把弘晖架到自己肩上,一手扶着儿子的腿,一手牵过宜修的手,笑着说:“一别半年,再踏回这院子,倒觉得比从前更暖了。”
宜修任由他牵着,两人遣散了随从,只带着弘晖在院中小径散步,晚风裹着牡丹的香气吹过来,混着月光落在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爷腰间的同心结,还是我去年给你编的,想来是没忘过家里。你不在的日子,我日日盼着你平安,连你爱吃的菜、苏培盛伺候的细致不细致,都要琢磨好几回。”
胤禛停下脚步,月光下宜修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久病初愈的脆弱里,又带着几分温婉,看得他心头一动。
胤禛握紧她的手,刚想说什么,就见弘晖在他肩上拍着手喊:“看月亮!好圆的月亮!”
两人顺着弘晖指的方向抬头,一轮圆月挂在墨蓝的天上,清辉洒在满院花丛里,连花瓣上的露珠都闪着光。
久别重逢的喜悦像温水似的漫上来,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似是都藏在这目光里,无需多言,却已懂了彼此。
逗了会儿弘晖,院子里满是三人的笑声,连守在廊下的剪秋、绣夏都跟着笑,眼底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福晋和爷和好如初,小主子也欢实,这长乐苑才算真的活过来了。
待月色更浓,胤禛牵着宜修往正屋走,轻声问:“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要是累了就早点歇着。”
“有爷在,哪还有不舒服的。”宜修靠在他身侧,声音软了些,“见着你,我的病就好了一半,孩子们又在跟前,再养几日就全好了。”
胤禛停下脚步,轻轻拥住她,语气坚定:“往后爷再也不让你一个人扛事儿,不管是府里的事,还是外头的风波,爷都陪在你和弘晖身边。”
宜修靠在他怀里,脸上满是感动,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吐槽——赔?拿什么赔?
江南回来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没带,养家糊口都得靠她算计,还好意思说陪!
要不是江福海说江南那群官员的儿子半个月后才到,她高低得给这“空手而归”的狗男人一顿“追魂十八掐”,让他知道这半年她操了多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