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知县杜连登向其行贿,对他大加庇护;
七,这畜生居然隐匿平定州冰雹大灾,任由山东灾情恶化,该死该死!!
到头来,康熙轻拿轻放,含糊其辞,噶礼趁机诬陷袁桥和郭明奇……冤啊!再这样下去,谁还敢为民直谏!绝容不得噶礼继续活在世上为非作歹!
康熙沉默片刻,语气放缓:“赵爱卿,此事还需慎重。”
噶礼有没有罪康熙不知道吗?但噶礼的亲娘是他的乳母,当年康熙“出花”,正是瓜尔佳氏和曹寅的母亲孙氏她日夜守在床边,这份情康熙始终记在心里。
登基后,瓜尔佳氏和孙氏就被封奉圣夫人,孙氏回江南养老,瓜尔佳氏留在京城地位崇高,连太子妃和宜修在宴席上遇见奉圣夫人瓜尔佳氏,也是要尊称老夫人的。
严惩噶礼,老太太……怕是熬不住。康熙正是顾及此,才数度纵容噶礼。
“慎重??”赵御史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皇上,为着您的私情和念想,就不顾四十万山东百姓的口粮!奉圣夫人若真懂‘感恩’,就该亲手绑了噶礼来请罪,而非让皇上为了她,置国法于不顾!”
“臣今日把话撂在这:若皇上不处置噶礼,臣就搬张竹椅去奉圣夫人府前,见人就说咱们皇上的奶兄弟,是如何刮百姓的血汗钱,皇上又是如何护着他!”
“不把奉圣夫人羞得再也没法出门,不让董鄂氏(董鄂·噶礼)、瓜尔佳氏臭名远扬,臣决不罢休!”
“你敢!”康熙猛地一拍案,茶盏都震得跳起来,眼底闪过帝王的威严。
“臣有何不敢?” 赵御史梗着脖子,“臣是言官,为百姓讨公道,为忠臣辩冤屈,就算被皇上扔去喂马,也认了!”
御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梁九功和李德全吓得大气不敢喘,偷偷互递眼神:得,皇上又要被架着走了。
半晌,康熙终于泄了气,瘫回龙椅上,没好气道:“噶礼罢官,袁桥官复原职,郭明奇加赏,这样总行了吧?”
“不够!” 赵御史寸步不让,“罢官太轻!得让刑部彻查噶礼,把他贪的钱都吐出来,给山东灾民赔罪!不然,百姓怎么服?”
“查!查!朕让刑部查!” 康熙没好气地应着,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语气软了下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噶礼罢官,交刑部彻查,贪墨的银子悉数追回来,给山东灾民赔罪。袁桥官复原职,郭明奇等人赏银百两,送回山东。这样,你满意了?”
“那皇上自己呢?”
“朕?”康熙彻底气笑了,“你还想怎么样?”
“皇上,您是万民父母啊!行政,不免于率兽而食人,恶在其为民父母也。您此次因私情枉顾国法,纵容噶礼诬陷告御状的郭明奇等人,可曾想过山东百姓?待到百姓熬不下去进京告御状,千辛万苦敲响登门鼓,您顾及奉圣夫人不予理会便罢了,甚至任由郭明奇等人被诬告成逃犯……陛下,此非施政有道、民心所向啊!”
康熙被怼得没话说,“朕……错了。”
“皇上从善如流,实乃社稷明主也。”
康熙面色瞬间由阴转晴,刚想松口气,就见赵御史还盯着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还有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