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头一动,不得不承认皇阿玛说得在理,可护子心切,仍有些不甘。他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皇阿玛,儿臣明白您的苦心,只、只是……”
“只是什么?”康熙挑眉,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差点动了气。
胤禛索性破罐子破摔,摊开手道:“您儿媳是个把家虎,儿臣点头不算数啊!她要是不肯放人,贵妃娘娘、二嫂都听她的,还有皇玛嬷坐镇,咱们……势单力薄!”
康熙被噎得一怔,没好气地又拍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说!堂堂皇子,被个妇人拿捏住,还有脸?”
“大哥、二哥、三哥家里也没好到哪去,五弟就更别提了。”胤禛撇撇嘴,嘟囔着耍无赖,“您厉害,您敢直接跟皇玛嬷、贵妃娘娘、荣妃娘娘说这事儿?”
“啪!”康熙气得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滚!给朕滚!”
胤禛刚跑出殿门,就被李德全拦了回来。只见康熙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吩咐:“中午,陪朕去咸福宫用午膳!”
“啊?!”胤禛瞪圆了眼,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让他去“顶缸”,在贵妃娘娘面前提弘晖接种牛痘的事儿?
康熙又踹了他一脚,语气强硬:“不接种牛痘,今年也得接种人痘,你自己选!”
“疼啊!皇阿玛疼!”胤禛顺势躺在地砖上,学着老十耍无赖,捂着屁股哼哼唧唧,“儿臣腿疼,走不动路!”
康熙脸涨得通红,声音陡然提高:“别装了!就算你只剩最后一口气,中午也得在咸福宫咽!”
胤禛心里暗骂:狠!不愧是亲爹! 他蔫蔫地爬起来,低头应是,心里暗自安慰自己:贵妃娘娘不是宜修,不会十八掐,应该、也许、可能不会动手……
与此同时,咸福宫内却是一片温馨。宜修正陪着贵妃说话,亲手给她剥着橘子,语气亲昵;
贵妃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她持家有道、儿女双全。
惠妃、荣妃、宜妃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不满,眼底却藏着羡慕;
太子妃更是酸溜溜地看着,心里暗叹:四弟妹真是好福气,能得贵妃这般疼爱。
乾清宫的父子俩,一个盘算着如何推行国策,一个惦记着如何护住儿子,这场午膳,注定不会平静。
二月二十五本是个不打紧的日子,架不住消息传得快——雍郡王府的宜修要带弘昭、弘晗的“童养媳”进宫,在贵妃跟前过明路。这消息像长了翅膀,宫里有点身份地位的妃嫔,没一个肯错过,咸福宫一早便热闹得像开了市。
贵妃天不亮就起身梳洗,心里打着小算盘:今儿不光是让菀英、玉华露脸,更是要借着这机会,把两桩婚事的调子定下来。
可来的妃嫔太多,有真心来道贺的,更多是来探虚实、凑热闹的。
贵妃撑着笑脸,一波波地让人换茶水,龙井、碧螺春、雨前茶轮着上,试图用“端茶送客”的老招数打发人,可对着惠妃、荣妃、宜妃这几位资历深、脸皮厚的,半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