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时,胤禔便带着胤禩、胤禟闯进了康熙的营帐,“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皇阿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求皇阿玛开恩,让儿子亲自为女儿挑选一次额驸!”
胤禩、胤禟也跟着跪地,脸上堆着悲戚,连声附和恳求。
迟了一步的胤祥也匆匆赶来,跪在三人身旁,没提 “父母之命”,只叩首道:“求皇阿玛垂怜大哥一片慈父之心,莫要因这点小事动怒伤了龙体。”
康熙见状,勃然大怒,一把扫落桌上那盘贵妃特意让人送来的珍珠小花卷,瓷盘碎裂的声响震得营帐都颤了颤。
他指着跪地的几人,厉声怒斥:“朕乃大清天子,抚蒙是国策!难道连定额驸的人选,都要要看你们这些做儿子的脸色?”
“还是说,你们翅膀都硬了,敢跟朕扳扳手腕,试试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一番怒骂酣畅淋漓,康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甩袖而去,这场午膳不欢而散。
太子见状,赶紧端了杯温茶追上去,轻轻替康熙顺着背,劝道:“皇阿玛息怒,大哥就是性子执拗,并非有意要和您作对。”
“哼,你倒是会替他说话!”
康熙余怒未消,转头瞪着太子,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见你大哥被骂,心里不高兴了?你们兄弟俩这感情,真是一年比一年好啊!”
太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皇阿玛说笑了。他最近仗着蒙古各部的支持,本就有些飘,挨顿骂冷静冷静反而是好事。至于兄弟情分,儿子和他从未真正和睦过。只是心疼二侄女爱蓝珠,那孩子通透睿智,比她阿玛懂事多了。”
康熙闷头喝了口茶,脸色稍缓,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说得没错,爱蓝珠这孩子,确实比老大聪明懂事多了。”
怒气渐消后,康熙看向太子:“你对联姻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太子沉吟半晌,给出了个折中的建议:“皇阿玛,不如让十妹和爱蓝珠亲自挑选额驸。蒙古郡王、台吉众多,总有合她们心意的;自己挑的额驸,将来夫妻感情也能更和睦。”
“借着公主、格格亲选额驸的由头,也能好好打压一下蒙古部落的气焰。 别让他们觉得,娶了大清的金枝玉叶,就能把过去那些阳奉阴违的脏事儿揭过去。在大清的地界上,就算是蒙古的地头蛇,也得乖乖缩头趴着!”
康熙细细琢磨了一番,觉得这话颇有道理。
眼下确实需要维系满蒙之谊,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收归蒙古的心思。
该敲打的必须敲打,让那些蒙古郡王、台吉们也尝尝被人挑拣的滋味,免得他们真把大清的公主、格格不当回事!
“皇阿玛。” 太子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儿臣还有个补充的想法。”
康熙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选定的额驸,需先入京城进学两年。” 太子缓缓道,“一来,十妹和爱蓝珠年岁尚小,让额驸入京伴读,能好好培养夫妻情意。”
“二来,也能让蒙古郡王们彻底认清,抚蒙不是大清的退让, 额驸虽是天子女婿,归根结底也是天家臣子,需守大清的规矩。”
“三来,额驸算是半个自家人,让他们在京城历练两年,自然能明白该站在哪边,往后更能帮衬着稳固蒙古局势。”
康熙捻着胡须,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周全,当即转头吩咐梁九功:“梁九功,即刻传旨!令蒙古所有适龄郡王、台吉前来觐见,朕要亲自为十公主和爱蓝珠挑选额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