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前院的书房,弘昭就捂着额头,苦着一张脸抱怨:“好不容易回府过个年,就被阿玛和大哥殃及池鱼!明明我压根没喝果酒,却也没少挨揍,太冤了!”
弘也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弘昭同仇敌忾地盯着胤禛和弘晖,小声附和:“就是就是!阿玛坏,大哥也坏!我们是无辜的!”
胤禛和弘晖被说得脸上挂不住,对视一眼,只能选择“大出血”平息众怒。
让人从库房里搬来满满两大箱玩具,有木雕的刀枪剑戟、布做的小老虎、琉璃盏做的小灯笼,应有尽有。
还特意松口,同意弘昭、弘皓留在府里住到二月二,再回策定府上。
弘昭一听这话,瞬间把挨揍的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喜滋滋地拉着弘皓就往自己的小院跑,边走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哦哦哦,两个月不用看策定那张臭脸,好耶~~~不用被他管着读书练武,太舒服啦!”
弘晗、弘昕赶紧趁机告退回了自己的小院,生怕晚一步又要被牵连。
书房里瞬间只剩下胤禛和弘晖,父子俩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异口同声地吐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吐槽归吐槽,接下来的一个月,胤禛和宜修还是被各种人情往来缠得忙得团团转。
忙着走亲访友、送礼赴宴的同时,两人也没忘了继续联手排挤、拉踩胤禵夫妻。
这对倒霉夫妻的处境,算是彻底陷入了僵局,真真是前朝站不稳,后院打不开。
忙忙碌碌折腾了好几个月,胤禵夫妻半点收获都没有。
纵使他们在宫宴、各家宴席上大出血,送出去的礼品堆成了山,也没能改变被孤立的现状。
单是各家的百日宴,他们就前前后后参加了七八次,十二福晋的长子、温宪的儿子、纯悫的次子、宜修的妹妹伊彤的儿子、董令月的女儿、七福晋原先的婢女绯红(后来成了庶福晋)的女儿、三福晋的次子,还有胤禩府上的两个孩子,一场都没落下。
更别提京城满汉大姓人家的婚宴、寿辰宴。
无论去哪儿,主人家表面上礼数周全,可翻来覆去就只有几句场面上的寒暄,半点真心实意都没有,更别说有人愿意帮他们搭线结交人脉。
就算小乌雅氏特意办了几次宴席,想帮十四福晋拓展人脉,依旧没什么起色,始终门可罗雀。
礼送出了不少,银子花出去一大堆,进账的人情却少得可怜,还得天天强颜欢笑,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胤禛和宜修心里都清楚,要不是康熙还在上面看着,顾及着皇家颜面,还能把手段做得更过分些。
可惜现在是老爷子当家,多少得收敛点,不能做得太出格。
经此一事,胤祉和胤禩就更羡慕胤禛了。
既羡慕胤禛能同时和太子、胤禔都处好关系,左右逢源;又眼馋弘晖在乾清宫和毓庆宫的双重宠爱,圣眷优渥;
更眼热宜修那出神入化的交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