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胤祉的身影彻底消失,宜修和胤禛忍不住相视而笑。
胤禛走上前,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你啊你,真是颇有女侠之风,惯会替自家人抱不平。”
“哼,实在是三哥做得太过分了!”宜修甩了甩手中的帕子,愤愤不平道,“不心疼自家福晋也就罢了,还故意挑拨两个儿子的关系,让孩子们心生隔阂。“
“先前还想挖您的墙角,拉拢您身边的人。荣妃更是得寸进尺,天天磨着贵妃娘娘,非要替三哥求娶佟佳氏嫡女做侧福晋,得逞后又各种阴阳怪气。完全不把您和贵妃娘娘放在眼里,岂能咽下这口气!”
胤禛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又淡淡一笑:“佟佳氏的心思,皇阿玛和娘娘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娘娘拗不过佟佳一族族老的情面,三哥哪里能如愿娶到佟佳氏的嫡女做侧福晋。”
胤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以为娶了佟佳氏的嫡女,就能拉拢佟佳一族的势力,真是异想天开。老八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勉强和佟国维、鄂伦岱搭上关系,饶是如此,法海舅舅和隆科多也没给过他好脸色,更有舜安颜坚定地站在大哥那边。”
佟佳一族最是精明,绝不会把全族的命运都押在一个人身上,只会多方下注,待价而沽,谁有本事就亲近谁!
“更何况,还有皇阿玛在上面盯着呢。皇阿玛连我这个亲外孙,都不允许过分亲近佟佳氏,岂能眼睁睁看着三哥拉拢佟佳氏而无动于衷?三哥这回,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圣眷都要损耗几分。”
胤禛说着,伸手揽住宜修的腰,轻声道:“还是我有福气,得了你这么个事事替我打算、处处为我着想的好福晋。”
“嘶——”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胤禛忽的痛呼一声,满眼怔愣地看向宜修,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地,怎么就被掐了一下。
宜修轻咳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饭桌,转移话题:“别愣着了,赶紧用膳吧。你瞧弘晖,都已经坐好了,正眼巴巴地等着呢。”
胤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弘晖乖乖地坐在饭桌旁,手里拿着筷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肴。他无奈地摇摇头,小声问宜修:“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非要动手?”
宜修白了他一眼,走上前给弘晖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又给胤禛盛了一碗花生排骨汤,没好气道:“我怎么没叫你?连叫了两回,你都没个回应,我还以为你魔怔了,正想着要不要再掐个人中,让你回回神呢!”
胤禛无言以对,只能顺从地接过汤碗,舀了两口汤送入口中。醇厚的汤汁带着花生的香甜与排骨的鲜美,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疲惫,他眼前一亮:“这汤味道不错,鲜而不腻。”
“那是自然。”宜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中午我就让小厨房采摘了新鲜的莲蓬,剥出莲子备用,这汤熬了一下午才熬好的,味道自然差不了。”她又给弘晖盛了一碗汤,柔声问胤禛,“我还让小厨房备了绿豆百合莲子红枣汤当夜宵,看你这模样,今儿又得忙到半夜?”
提到正事,胤禛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江苏、浙江两省各地发了旱灾,地里的庄稼都快枯死了,百姓们的日子苦不堪言。皇阿玛正召我们这些皇子商议赈灾事宜,怕是接下来几日,都不得清闲了。”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汤,眉宇间满是忧心。
宜修见状,也敛了脸上的笑意,轻声劝道:“忙于公务是应当的,可也不能误了身体。再忙也要按时用膳、按时歇息,身子骨是本钱。”
她是盼着胤禛勤于公务,积累功绩,好早些登基,自己也好熬到做太后的那一天。
可那得等他登基之后才行!
现在若是把身子骨熬坏了,她和弘晖怎么平安度过太子二废一立、风云诡谲的夺嫡时期?
眼下,胤禛的身子骨,可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