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议事我管不着,今儿晚上,你得跟我把这事儿掰扯清楚!”
“啊~唔唔唔……”
为了给胤禛留些体面,宜修特地塞了块帕子进他嘴里。饶是如此,三套完整的“十八掐”下来,胤禛后背再度布满青紫,疼得昏死过去,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你个把家虎……比母老虎还凶……”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昏得彻底,翌日一早醒来,胤禛竟觉得浑身舒坦,干劲十足,连办公都比往日有精神。
宜修瞧着他这副模样,冷笑连连,暗自腹诽:狗男人,就是贱!
骂她母老虎的是他,一早醒来嚷嚷着要她伺候洗漱敷脸的是他,早膳中饭挑三拣四点菜的还是他!
若不是这男人还有几分用处,她真想一巴掌拍死他,省得日日折腾,早晚把自己累成人干。
转眼到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
参加完春祭的胤禛一回到府,便唤来剃头匠,拉着弘晖、弘昭几个小子,齐齐剃了个干净利落的头。
宜修瞧着他那模样,越看越觉得碍眼,目中似要喷出火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以前竟没觉得这般难看,如今瞧着,真是脏了眼睛!
饶是她费心费力保养了五个月,依旧是这般潦草模样。
为了自己的眼睛不受罪,还得舍出一半的养容圣品给他用,想想都心疼得慌!
折腾了大半日,胤禛累得身心俱疲。
用过晚膳,便被宜修拉进了长乐苑的大库房。
宜修屏退了所有奴仆,只留夫妻二人,一个捧着账本清点,一个拨着算盘记账。
“城外那三千亩地,十二个庄子,我留下两百亩和五个庄子自用,剩下的都分作七份,给府上的姑娘们。”
宜修指着账本,声音清亮,“西街的四十间商铺,北街的八家酒楼,南街的三十处宅院,东街的十五个堂口……也一并按七份分了。”
她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七个大箱子,箱子里满满当当都是田契、地契与银票。“二十间库房里的各色物件,除了御赐之物动不得,留下些年节走动要用的,其余的也都分作七份。”
说着,宜修拿起一旁几个精致的小匣子,里头尽是些珠光宝气的头面首饰:“这些是给嘉珏、淑媛她们备下的。绫罗绸缎都在别的库房里,零零总总算下来,每个姑娘的嫁妆,约莫有五十来万两银子。”
府上七个姑娘,嘉珏、淑媛、嘉瑜、淑妍、嘉瑗、嘉璟,还有颖儿腹中尚未出世的那个,宜修都早早为她们筹谋好了将来。
她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对这些女儿们,绝对够大方。比那些眼皮子浅、只知道苛待庶女的福晋,不知强了多少倍!
饶是胤禛,听着这番话,也忍不住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对宜修愈发敬重。
她对府里的庶子庶女,实在是仁至义尽,弘皓的吃穿用度,丝毫不输嫡子弘昭;伊彤生的弘晁,她时常过问,府医嬷嬷伺候得一应俱全;李静言的弘显虽小,份例却是双倍的。
女儿们更是不必说,女学堂请了最好的教养嬷嬷,还隔三差五送她们去贵妃宫里长见识,嘉瑗、嘉璟更是大半时间都在宁寿宫。这般周全,世上又有几个嫡母能做到?
可再多的称赞,也抵不过散财的肉疼。
刚过完年关,宜修便放下账本,对着胤禛摊开了手,语气理直气壮:“爷,府上的银子差不多都分光了,该给些养家钱了。”
胤禛一听这话,登时就怒了。
就算府上是个销金窟,这些年积攒下来,也该有些余盈,怎么老是伸手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