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头雾水,愣在原地:他这又是哪里惹到她了?
等太子妃二话不说,带着一大群抬着礼盒的太监宫女往僖嫔的储秀宫去,太子更是哭笑不得:把他扔下也就罢了,连句交代都没有,还直接把何玉柱也带走了,连口热饭都不给他安排,这叫什么事!
与他同样“憋屈”的,还有刚受封雍亲王的胤禛。
册封圣旨到手那日,胤禛轻轻摩挲着圣旨,喃喃自语:“总算是,总算是走到这一步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储君之位一旦悬空,压在众皇子心头的枷锁一松,心底对皇位的渴望便再也按捺不住。
身为嫡子、离储位最近的胤禛,即便性子再隐忍,也压不住心底对皇权的热切向往。
宜修亦是如此,此刻她眼中的野心与期盼,半点不输给胤禛。
从四贝勒侧福晋,到四贝勒福晋,再到雍郡王福晋、雍亲王福晋,一步步往后,是皇后,是太后。
离弘晖坐上龙椅的那一日,又近了一大截。
宜修没有半分道贺的意思,冷声打断了底下侍妾们对着荣华富贵浮想联翩的心思,沉声道:“你们都先下去,本福晋有话要与爷说。”
齐月宾、宋云芷等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退下。
“我的爷,高兴够了便该想想正事。”宜修白了胤禛一眼,毫不客气点醒他,“二哥如今重登太子之位,你与八弟依旧要俯首称臣,高兴高兴便罢了,万不可得意忘形。”
胤禛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收起圣旨,按捺住心底激动,沉声道:“弘晳、弘晋的事,二嫂应下了?”
“自然应下了。”宜修一边吩咐下人张灯结彩备贺宴,一边叮嘱剪秋去膳房盯着,转头又厉声对胤禛道,“二哥复立是喜事,可爱蓝珠的情况你也清楚。梧云珠接回府时便沉默寡言,与往日活泼模样判若两人,独自留在府中照料大哥的爱蓝珠,境况只会更糟。
可恨那些留在京城的蒙古郡王福晋,竟暗中挑唆敖汉部台吉之子乌力吉——也就是爱蓝珠选定的额驸,在外花天酒地。虽说他如今还不为所动,可日子一久,难保不会变了心性。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事你若不解决,往后回府便仔细着些!”
胤禛只觉后背一凉,腿上更是隐隐作痛,忙连连点头:“这事交给我,必定办妥,你尽管放心。”
宜修这才满意点头,又说起重立明曦身份一事:“我已与贵妃娘娘商议妥当,七月十五中元那日,带明曦去承乾宫给皇额娘上香。从今往后,明曦便是佟佳氏公认的嫡亲曾外孙女,郭罗玛嬷也已经说通佟国维和法海舅舅,你可有异议?”
胤禛闻言沉默片刻,随即激动地握住宜修的手,满面笑意:“好,好得很,这主意再妙不过。”
即便明曦如今以承安的身份生活,有了这一炷香的情分,依旧是皇家正经嫡孙女。只不过是从仁孝皇后一脉,转到孝懿皇后一脉罢了。
这般一来,既无形中坐实了自己的嫡子身份,明着告诉满朝文人,除了太子之外,他雍亲王也是正统嫡出。
又不会引来皇阿玛与太子的反感,毕竟此举对明曦大有裨益——
从外人眼中无名无姓的孤女,一跃成为天子母族认可的曾外孙女,将来再得任何殊荣,八旗贵族也无话可说,更能稳稳凸显明曦的尊贵身份。
宜修目光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道:“爷觉得好便成,我只有一句话,明曦从今往后,再不必受半分苦,本就该活在蜜罐之中。”
胤禛郑重点头:“那是自然,你放心,我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再伤害明曦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