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七福晋闲聊几句后,宜修便同众人一起摘花,有的插瓶,有的择了槐花做冰碗;十三福晋头回生产,还在榻上静养。
“承安可喜欢这叮当作响的脚链了,戴上之后走路都比往日勤快许多。”七福晋一边轻柔摆弄槐花,一边转头盯着十三福晋喝药。
宜修笑着接话:“这是承安伴读李格格想的法子,她就爱亮晶晶带声响的物件,一戴上脚链走一步响一声,原先不爱动的人,如今整日到处转悠。”
七福晋一脸恍然,笑着赞道:“四嫂眼光就是好,挑的人个个得力,不管是儿子的伴读,还是女儿的玩伴,都选得极妥当。”
宜修唇角微扬,打趣道:“听你这话,倒像是羡慕得很,你这是想挑什么人?”
七福晋笑得甜软,朝她敛衽一礼,恳切央求:“我那两个婢女如今升了庶福晋,生的一儿一女也渐渐大了,该配哈哈珠子了。四嫂,你给我举荐几个靠谱的?”
宜修笑容意味深长:“我倒认得几个,就怕你说我偏心。”
七福晋脸上微带嗔意:“四嫂这话说的,我岂是那等小气人?只要是你开口,我无不答应。”
宜修略一沉吟,缓缓开口:“我府里几个门人,都是江南大员之子,婚事都是我亲自敲定的,娶的不是八旗贵女,便是宗室之女;还有两个堂妹,嫁的是前途可期的年轻俊杰。他们家的孩子,与你府上的年岁正好相当。”
孩子身边的哈哈珠子从不是随便选的,某种程度上,哈哈珠子的家世来历,直接关乎孩子将来的人脉格局。
像弘晖、弘昭身边的伴读,多出自名门大族,是族中重点栽培之人,送到小阿哥身边,既是积攒人脉,也是家族倾心依附的表示。
宜修推荐的这些人家,门第不算顶尖,却也不差,配郡王府的庶子庶女正好。
更要紧的不是家世,而是这些人经她举荐,等于和雍亲王府牢牢绑在一起。
七福晋一旦应下,便意味着淳郡王府往后要与雍亲王府同进同退,说白了,就是七福晋带着弘旭,彻底上了宜修与弘晖这条船。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年你府里两个姓张的门人,娶了康亲王福晋的庶出孙女;那个瓜尔佳·继祖,娶的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你那两个堂妹,嫁的是高家兄弟,可是这般?”七福晋细细回想一番,当即点头,“那就劳烦四嫂牵线,过几日带孩子们来我府上,先让他们见一见熟络熟络。”
宜修摆手一笑:“有你这句话,往后咱们两家自然要走得更近。”
“好好好,一切都听四嫂安排。”七福晋得了准话,满心欢喜。
虽说弘旭是八福晋的义子,但大是大非的立场不能含糊。
以她和四嫂、八弟妹多年相处来看,早年四哥性子太独,比起八弟稍逊一筹。
这几年四哥越发沉稳持重,烟火气也足了,又有太子相助,胜算比八弟更大。
再者四嫂对自己人一向大方,对大嫂的临终嘱托也格外上心,八弟妹则一心扑在八爷身上,这方面便差了些。
几番权衡,七福晋更看好四嫂这边,也不拦着弘旭与八福晋来往,只是立场摆明,不再模棱两可。
十三福晋在旁听着,心里也早有盘算:胤祥本就跟着四哥,她自然要紧跟四嫂,立场早已笃定。
只是为孩子将来打算,往后得多让小弘暾往四嫂府上住些日子,与承安、弘晗他们多多亲近。
从小在跟前养大的侄子,自然更得四嫂心疼偏疼,就像太子妃疼弘春、弘晖一般,亲手养过的,旁人哪里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