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氛围,总是悄然弥漫。
隐部队的队员引着又一队少年走进了蝶屋的大门。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与尘土,眼神空洞,有的还拖着伤腿,相互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他们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紫藤花残留的香气,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
又一年的藤袭山最终选拔,结束了。
幸存者们带来了生存的讯息,也带来了死亡的名册。这种景象每年都会上演,每年的这个时候都同样沉重地压在蝶屋每一个女孩的心头。她们迅速上前,熟练地引导他们坐下,清洗伤口,分发汤药和食物。整个过程中,除了痛苦的呻吟和低声的指令,几乎没有多余的交谈。一种混杂着悲伤、疲惫与一丝侥幸的复杂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这个日子对于义勇而言,有着更沉重的意味。
义勇的住所门窗紧闭,从他起身洗漱后便再无动静。他果然又一次将自己反锁在内,独自面对着墙壁,目光仿佛穿透了木质隔板,遥遥望向那片埋葬了他挚友的狭雾山。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哀恸,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他的鎹鸦宽三郎焦急地在门外盘旋,用苍老却清晰的声音不断叩击着沉默。
“义勇!今晚的任务很重要!西北渔村!速速回应!”
然而,屋内依旧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宽三郎深知义勇此刻沉溺于过去的痛苦无法自拔,它最终无奈地振翅飞向主公的宅邸,如实禀报了情况,并为主人请求暂缓任务。
半个时辰后宽三郎飞回,并未带来苛责。它安静地落在义勇窗外的枝头,不再催促,只是陪伴着。偶尔发出一两声仿佛叹息般的咕哝声,如同一位智慧的长者,理解并包容着年轻人的悲伤。
主公耀哉同意了宽三郎的请求,并未怪罪义勇,只是温和地吩咐。
“让那孩子静一静吧,这次任务另寻他人即可。”
下午时分的蝶屋,这个临时的紧急任务落在了香奈惠和泉绪的肩上。
“西北渔村疑似有恶鬼作乱,原本是富冈先生的任务。但富冈先生似乎暂时无法执行,目前执行该任务的剑士人手不足,队内其他有能力完成该任务的剑士均有任务在身,一时难以调配。主公希望您能带继子前往探查处理,拜托花柱大人和小川小姐前去了。”
传达指令的隐队员向香奈惠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