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缝补过往(1 / 2)

蝶屋最忙碌、最混乱的几日终于过去。随着剑士们的伤势陆续稳定,蝶屋的女孩们和隐队员们纷纷开始轮班交替,紧绷如弦的救援节奏得以稍稍放缓。泉绪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这时她才想起自己在浅草经营的那家点心小馆,已经关门歇业整整一周了,甚至没有提前张贴任何公告。那份她倾注心血并给予她安定生活的事业在过去的几天里,已经被她全然抛诸脑后。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七八日,但大部分剑士因严重的伤势与极度的精神体力透支,仍陷于漫长的昏迷之中,尤其是幸存下来的两位柱级剑士,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实弥的伤势比义勇更为骇人,他在无限城中便被上弦之壹·黑死牟开膛破肚,最终决战后又濒死一轮。据说实弥的内脏在大家击败无惨后都散落体外,全凭顽强的生命力和惊险的脏器缝补才勉强抢回一条命,至今还未脱离危险。

泉绪将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义勇,她日日守在他的病榻边。她会打来温水,用柔软的布巾擦拭他苍白的面庞和脖颈,拭去昏迷中不时沁出的冷汗。她会帮他活动着仅存的左臂手指防止肌肉僵硬,动作耐心而温柔。她会为他更换干净的衣物,小心避开他右臂的断口和其他狰狞的伤口,然后握着他仅存的左手,那手上布满握刀的老茧和新的伤痕,她会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描摹,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她也会经常和他说话,声音低柔,如同春日化雪的溪流,絮絮地说着些琐碎的日常,说着同伴们逐渐好转的消息。她提起充满温暖的过去,也编织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你说过要弥补这些年错过的时光,要用余生来陪伴我的。”

泉绪看着义勇空荡的右袖,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随后便赶紧眨眨眼将湿意逼回,重新扬起声调。

“义勇,我们的未来还没有开始啊。”

泉绪不知道义勇能否听见,她固执地相信声音是能够触及灵魂深处的。她要用这些充满生机的絮语,将他从那片沉寂的、布满伤痛与死亡记忆的深渊里,一点点拉回来。

这天泉绪正替义勇整理着衣领,忽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她的脑海。

“羽织!义勇的羽织去哪里了!”

泉绪因前几日的极度忙碌她当时只顾着他的伤势,竟将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她猛地站起身,心脏因自责而急促跳动。她连忙找到义勇被送到蝶屋前为他处理伤口的隐队员,询问他那件羽织的下落,万幸的是义勇的羽织并未被丢弃,而是被仔细地收存在了他的个人物品中。

泉绪心中怀着一丝侥幸,当她从隐队员手中接过那件羽织时,悬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羽织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虽然羽织没有被剪坏,隐队员当时费了很大功夫才从他身上完整地脱下。但是那件由两种鲜艳花色拼成的羽织,此刻已被干涸发黑的血迹浸染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羽织破口遍布,边缘被利刃与冲击撕扯成褴褛的布条,有些地方甚至与凝固的血液和皮肉黏连在一起,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它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战斗的惨烈,也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义勇决战那夜所承受的一切。

“这……这该怎么办?这还能修复吗?”

泉绪紧握着残破的羽织,心头如压千斤巨石,思绪如乱麻般纠缠。它破损得实在太严重,几乎到了无法修复的地步。这是锖兔和姐姐的遗物,也是义勇精神的寄托甚至是在他意识模糊时都不忘死死护着的东西,她绝不能让它就这样毁去。

她将那件残破的羽织浸在温水中,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初生婴儿。混着血污的浊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到水色澄清,羽织原本的色彩才依稀可辨。但是水的涤荡无法弥补破损,羽织上纵横交错的破口与边缘几条摇摇欲坠的布料依旧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