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军阵,声音如同滚雷,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将士们!东北告急!威国公大营,血战连月,损失惨重!粮道被断!朝廷圣旨在此!命我西北大军,即刻东进,驰援东北,策应国战!”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圣旨和那封染血的密信,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决绝的杀伐之气:
“此去东北,八百里里奔袭!前路艰险,血火交织!然,国难当头,义不容辞!本提督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
“留副将赵魁,率三万部众(以新到援军为主),镇守玉门关!确保西北门户稳固,河西粮道畅通!无本提督将令,擅离者,斩!”
“末将领命!” 一员身材魁梧、面容沉稳的中年将领踏前一步,抱拳应诺,声如洪钟。
“其余诸将!” 宝玉的目光扫过台下众将,最终落在自己最核心的肃州旧部将领身上,“随本提督,亲率十万精锐!
汰弱留强,只带十日干粮,轻装简从!所有重甲、辎重车辆,一律暂留玉门!每人双马!即刻准备,一个时辰后,开拔!”
“目标——东北山海关!星夜兼程,千里奔袭!遇山开山,遇水架桥!逢敌即战,挡我者死!”
他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传令!全军——拔营!”
“遵令!拔营!东进!驰援!” 台下众将轰然应诺,声浪直冲云霄!
“拔营!东进!驰援!” 八万被点中的精锐将士齐声怒吼,战意瞬间被点燃至顶点!他们大多是经历过肃州血战、鹰愁峡奇袭的百战老兵,或是新军中选拔出的最强悍者,此刻闻战则喜,毫无惧色!
玉门关内,瞬间如同沸腾的熔炉!人喊马嘶,金铁交鸣!被选中的将士以最快的速度卸下不必要的重甲,只着轻便皮甲或战袄,检查兵刃弓弩,将仅够十日的干粮和少量必备药品捆扎结实。
一匹匹战马被牵出,套上轻便的鞍鞯。整个军营弥漫着一种紧张、高效、肃杀到极点的气氛!
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当夕阳的余晖将玉门关古老的城墙染成一片血色时,关门轰然洞开!
宝玉一身玄甲,猩红披风,手持长槊,一马当先!他身后,是八万同样轻装简从、却散发着冲天杀气的精锐铁骑!如同一条钢铁铸就的巨龙,蜿蜒出关!
“出发!” 宝玉长槊前指,声震旷野!
“驾!”
万马奔腾!铁蹄踏碎戈壁的冻土,卷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西风怒号,卷动着无数面猩红的战旗,发出猎猎的咆哮!
这支汇聚了西北最锋利爪牙的钢铁洪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向着遥远的、血与火的东北战场,开始了昼夜不息、争分夺秒的千里大奔袭!
烟尘滚滚,蹄声如雷,大地为之震颤!玉门关在他们的身后,迅速缩小,最终隐没在漫天的风沙与血色残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