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右贤王被亲卫死死护住,躲过几块砸落的巨石,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魂飞魄散!他声嘶力竭地狂吼,试图调转马头。
然而,已经太晚了!
“轰隆!”
一声巨响!断魂谷唯一的入口处,巨大的石块、燃烧的巨木被推下,瞬间将狭窄的谷口死死堵住!紧接着,一面巨大的“冯”字将旗在谷口上方竖起!
冯紫英一身浴血战甲,手持染血长枪,如同复仇的凶神,屹立在临时构筑的工事之上!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谷内混乱的敌军,发出震天的咆哮:
“右贤王!断魂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今日,休想踏出此谷一步!为大帅偿命!杀——!”
“杀——!” 他麾下的数千精锐步骑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弓弩齐发,滚木礌石倾泻而下,将任何试图靠近谷口的北虏士兵砸成肉泥!谷口,被彻底封死!成了真正的死亡之门!
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谷内,烈火焚天,箭雨如蝗,礌石如雨!北虏士兵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哀嚎遍野!金狼骑再是悍勇,在这天崩地裂般的打击下,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宝玉站在谷口一侧的高地上,俯瞰着谷内的炼狱景象,眼神冰冷如铁。他手中令旗挥动,指挥着崖顶的伏兵,精准地打击着任何试图集结反抗的北虏部队。锐字营将士在他的指挥下,如同最锋利的绞肉机,高效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而在谷底混乱的乱军之中,冯紫英早已按捺不住!他拒绝了坐镇谷口的命令,只留下副将指挥,自己则率领数百最悍勇的亲兵,如同疯虎般杀入了谷内!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右贤王!
“右贤王!纳命来!” 冯紫英嘶声怒吼,长枪化作道道夺命寒光!他根本不屑于斩杀普通士卒,专挑那些身着镶金皮甲、试图组织抵抗的金狼骑悍将和精锐搏杀!
枪影翻飞,血雨腥风!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为威国公复仇的滔天恨意!枪下亡魂无数,仿佛在用敌人的鲜血和生命,为老帅进行着最惨烈的祭奠!
乱军之中,宝玉的目光也瞬间锁定了被数十名最精锐的金狼骑亲卫拼死护在核心、正试图向谷口方向突围的右贤王!
“冯将军!右贤王在那里!” 宝玉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场,清晰地传入冯紫英耳中!
两人目光瞬间交汇,无需言语,一种在血火中淬炼出的、复仇的默契已然达成!
“锐字营!随我冲!目标——右贤王亲卫!” 宝玉长槊一指,一马当先!他亲率最精锐的锐字营亲卫队,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朝着右贤王的核心护卫圈猛扑过去!攻势凌厉无匹,瞬间吸引了金狼骑亲卫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火力!
“保护王爷!” 金狼骑亲卫统领厉声嘶吼,拼死抵挡宝玉的猛攻!
就在金狼骑亲卫的阵型被宝玉的猛攻撕扯得出现一丝混乱和偏移的刹那!
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侧翼的乱军中猛然射出!
是冯紫英!他早已觑准了这稍纵即逝的空档!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身的力量、所有的悲愤、所有的恨意,都灌注于手中的长枪之上!他策动战马,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无视了所有射向他的箭矢和劈砍向他的弯刀,眼中只有那个穿着华丽王袍的身影!
“右贤王——!!!”
冯紫英的怒吼声,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噗嗤——!”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利刃入肉声!
那杆饱饮了无数金狼骑鲜血的长枪,携带着冯紫英全部的生命力与复仇意志,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势不可挡地——洞穿了右贤王那覆盖着华丽铠甲的胸膛!枪尖透背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右贤王脸上的骄狂、惊恐、不甘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枪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中的弯刀无力地坠落。他想要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为…大帅…偿命!” 冯紫英双目赤红,猛地一拧枪杆,然后狠狠抽出!
“呃啊——!” 右贤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轰然从马背上栽落,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浸满鲜血的冻土之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那双曾经充满野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铅灰色的天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难以置信!
“王爷…死了!”
“右贤王…被杀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北虏大军彻底崩溃的哀嚎!主将毙命,如同抽掉了他们最后的主心骨!本就身处炼狱、伤亡惨重的北虏士兵,瞬间失去了所有斗志!
残余的金狼骑发出绝望的悲鸣,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或跪地投降,或试图负隅顽抗,被汹涌而上的朝廷军将士无情斩杀!
噶尔丹赖以威震漠南、纵横东北的右贤王部主力,连同其最精锐、最凶悍的金狼骑,在断魂谷这片死地,被宝玉与冯紫英这对复仇的双刃,以无可匹敌的意志和精妙的战术——彻底歼灭!一个时代的枭雄,在此陨落!
而一场关乎国运的血色风暴,却刚刚拉开它最残酷的序幕!断魂谷的呜咽风声,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胜利,也为那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奏响着悲怆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