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居胥山燕然山之间,广袤的草原在初春的阳光下铺展,水草丰美,本应是牧歌悠扬之地,此刻却化作了帝国与北虏命运对决的修罗场。
皇帝御驾亲统的四十万大军,如同浩瀚的钢铁海洋,在狼居胥山南麓宝玉先锋军夺下的桥头堡前,完成了最终的展开与布阵。
中军御营所在,九龙明黄纛旗高高飘扬,金甲禁卫如林拱卫,皇帝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如炬,俯瞰着整个战场。
左右两翼,如同巨鹰展开的翅膀,无边无际的步骑方阵层层叠叠,刀枪如林,旌旗蔽日,肃杀之气令天地为之变色。
宝玉所部,作为血战余生的精锐,被皇帝委以重任,统领右翼数万铁骑,作为全军的锋锐突击力量。冯紫英部则被编入左翼,协同作战。
而在草原的北方,背靠狼居胥山余脉,噶尔丹也倾尽所有力量,集结了王庭卫队、各部族联军以及紧急回援的残存精锐,依托地势(几处平缓的丘陵和一条浅浅的河流),摆开了决一死战的阵势。
巨大的金狼纛旗下,噶尔丹本人坐镇中军,脸色阴沉如水。他望着南方那遮天蔽日的朝廷军阵列,尤其是那面刺眼的龙旗,眼中充满了疯狂与决绝。他知道,此战若败,漠北王庭将万劫不复!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同时在两军阵中响起,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拉开了这场决定北疆百年气运的决战序幕!
战鼓如雷,声震百里!
王师左翼率先发动!庞大的步兵方阵,踏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向着北虏的左翼(对应王师右翼)缓缓推进!
长枪如林,盾牌如墙,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与此同时,右翼的宝玉,并未立刻投入全部骑兵,而是指挥麾下弓弩手,配合中军强大的远程火力,对北虏前沿阵地进行了毁灭性的覆盖射击!
嗡——!
遮天蔽日的箭矢,如同死亡的乌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入北虏阵中!瞬间人仰马翻,惨嚎遍野!箭矢穿透皮甲,撕裂血肉,将冲锋的北虏骑兵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阵前瞬间倒伏下一片人马的尸骸,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田!
北虏阵中同样箭矢如雨还击,王师前沿的盾牌上瞬间插满了箭羽,如同刺猬,不时有士兵被穿过盾牌缝隙的流矢射中,惨叫着倒下,立刻被后排的士兵填补位置。
双方的前沿阵地,顷刻间化作一片死亡炼狱,每一轮箭雨过后,都留下更多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金狼骑!出击!冲垮他们的左翼!” 噶尔丹眼见王师步兵方阵稳步推进,压力巨大,立刻派出了手中最锋利的尖刀——重新整编、人数仍有万余的金狼骑精锐!
这支以悍勇和速度着称的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绕过己方受箭雨打击的前沿尸骸,从侧翼狠狠撞向王师左翼的步兵方阵!
轰——!
骑兵与重步兵的碰撞,爆发出最原始、最惨烈的力量交锋!金狼骑凭借着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在王师左翼的步兵方阵上撕开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弯刀挥舞,人头滚落,断肢横飞!
步兵虽阵型动摇,却死战不退!长枪疯狂捅刺,将冲入阵中的金狼骑连人带马刺穿!
刀盾手用身体和盾牌死死顶住缺口,用血肉之躯阻挡战马的冲撞,往往盾碎人亡,却为身后的士兵争取了宝贵的反击时间!
缺口处瞬间堆满了双方士兵和战马的尸体,血流成河,几乎将土地浸透!
冯紫英在左翼指挥若定,不断调集预备队填补缺口,组织长枪阵反冲锋,战斗惨烈到了极点,每一息都有无数生命消逝!
高台之上,皇帝面色沉静,但紧握御座扶手的手背青筋暴露,显示出内心的激荡。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胶着惨烈的左翼,最终落在右翼宝玉的指挥位置。
宝玉坐镇右翼中军一处略高的土坡之上,身边令旗招展,传令兵往来穿梭。
他如同最冷静的棋手,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战场,大脑飞速运转,捕捉着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看到了金狼骑在左翼的凶猛突击给冯紫英造成的巨大压力,也看到了噶尔丹中军因为金狼骑的全力出击而露出的短暂薄弱——其核心区域的预备队明显被抽调去加强左翼(对应王师右翼)的防御了!
“就是现在!” 宝玉眼中精光爆射!战机稍纵即逝!他猛地抽出令旗,声音冷静而果决:
“传令!右翼铁骑,锥形突击阵!雷豹率‘陷阵营’为锋矢!目标——敌中军与左翼结合部,金狼旗方向!给我凿穿它!”
“传令!右翼弓弩手,延伸射击,压制敌结合部两侧援兵!”
“传令!中军方向旗语,请求远程火力压制敌中军核心!”
命令如同流水般迅速下达!令旗挥动,号角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