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隔离区里的孩子:“你看那几个娃,昨天也说没事,今天就吐了,多亏医士及时喂药才好转。放心,我们每天给娃送白面馒头,比家里吃得还好。”
张婶子看着隔离区里玩耍的孩子,又看了看怀里昏昏欲睡的孙子,终于松了手。林羽立刻让人把孩子抱进观察区,给张婶子发了一包艾草:“每天在家熏三次,要是感觉不舒服,马上来报信。”
监测和应急是最后一道防线。苏妙音把之前培训水源检测的村民重新组织起来,成立 “防疫监测队”,每人配备紫草、泥鳅和一个铜锣,每天上午巡查各村寨,发现有人出现中毒症状就敲锣报警,同时检测水源和空气 —— 要是紫草变色或泥鳅死亡,立刻吹哨子通知全员戴防毒面甲。
应急响应则分了三级。一级预警是发现个别中毒者,消毒组立刻对其居住区域消毒,隔离组将患者接走;二级预警是水源或空气检测异常,全员戴防毒面甲,关闭部分水源,启动备用水源;三级预警是蛮兵施放毒烟,所有人进入山洞掩体,用湿棉布堵住洞口,炮兵组立刻轰击蛮兵毒烟发射点。
为了让所有人熟悉流程,杨岩芯下午组织了一场防疫演练。他让几名队员假装中毒倒地,监测队发现后立刻敲锣,消毒组推着喷雾器冲过去喷洒石灰水,隔离组抬着简易担架把 “患者” 送进隔离区,医士紧随其后给药,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就完成了。
“慢了!” 杨岩芯拿着木棍在地上划圈,“从报警到把患者抬走,最多不能超过五分钟,毒剂扩散得快,多等一秒就多一分危险。还有,消毒组要先撒石灰线封路,再喷雾,别让毒剂跟着人跑。”
他亲自示范,让消毒组先在 “患者” 周围撒出圆形石灰线,再向内喷雾;隔离组抬担架时要低头快速跑,避免吸入有毒空气。第二次演练果然快了许多,从报警到处理完毕只用了四分二十秒。
傍晚时分,赵老栓的石灰窑终于出窑了,雪白的石灰块冒着热气被抬出来,村民们自发过来帮忙砸碎、装袋,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恐慌。杨岩芯站在了望台上,看着据点里井然有序的防疫场景:队员们用喷雾器消毒道路,医士在隔离区给村民喂药,孩子们帮着点燃艾草,连蛮兵俘虏都在帮忙搬运硫磺。
“杨先生,苏姐说黑石镇方向有炊烟升起,好像在烧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准备放毒烟?” 一名探子跑上来禀报。
杨岩芯拿起望远镜望去,黑石镇方向的天空果然飘着淡灰色的烟,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通知所有人进入二级预警,戴防毒面甲,消毒组加强外围石灰线,炮兵组把铜炮推到阵地,瞄准黑石镇方向。”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防毒面甲的佩戴声、铜炮的滚动声、艾草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丝毫混乱。苏妙音拿着铜锣在村寨间巡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人;林羽站在隔离区外,紧握着铳枪,警惕地盯着黑石镇的方向。
夜幕降临时,黑石镇的炊烟渐渐散了,并没有毒烟袭来。杨岩芯知道,这是高桥在试探,真正的毒战还在后面。但他看着眼前完备的防疫体系,看着队员和村民们坚定的眼神,心里没有丝毫畏惧。
议事洞的油灯下,他在防疫体系图上又加了一笔:“加设防疫岗,每两小时换班,记录温度、风向和毒剂监测情况。” 苏妙音在一旁补充:“我已经让探子盯着黑石镇的毒剂仓库,一旦有动静立刻回报。”
窗外,石灰线在月光下泛着白芒,艾草的浓烟袅袅升起,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红荆岭。杨岩芯知道,这场防疫战不仅是为了应对蛮兵的毒烟,更是为了建立根据地的生存根基 —— 只有保住人,保住战斗力,才能在接下来的硬仗中站稳脚跟,才能一步步把蛮兵赶出这片土地。而这用石灰、艾草和智慧搭建起来的防疫体系,正是他们对抗毒战的最有力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