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起义(2 / 2)

郡城外围,士兵严阵以待。郡长站在城楼上,用袖子擦了擦汗,大喊:“一定要守住啊!只要你们守住,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置,可不能毁在这群贼寇手里。

起义军渐渐走向军队,而士兵逐步后退。阵后的将军骂道:

“狗娘养的是哪个人先后退的!后退者斩!”

起义军打头的有个老头,对着面前的士兵喊道:“阿荣,你个不肖子孙!就这么拿着武器对着你的叔叔吗!你要来杀我吗!来,现在叔就在你眼前。”

那个年轻士兵汗流了满脸,结结巴巴地说:“叔,叔,我,我也没办法啊!这,这怎么办?”连连后退。

起义军里有脾气暴的人,叫骂道:“我看你们那个小杂种敢先动手!看你们哪个敢把刀放到你乡亲脖子上!”

哪怕将军大吼,可他们还是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城墙下。“妈的姓连的!你的兵在干什么!”郡长对着将军骂道。

这时,一根箭与郡长擦肩而过,他吓得连忙蹲下,把脑袋缩到城墙后。连将军本就不愿出战,一是想要保全自己的军队,二是不想担负底下士兵的骂名,听到郡长在背后当缩头乌龟,还在背后骂他,他火上心头:“众将听令:向后转,随我,攻城!”

郡长听到这句话,心如死灰。

世界陷入短暂的寂静。刚刚还挥舞这锄头的少年,此刻却愣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仍在颤抖的,布满老茧的,带血的手,仿佛不认识他们——不远处,粮仓大门洞开,金黄的谷物溢了出来,照着他的脸一片金黄,他擦了擦眼睛,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他笑了,他哭了。

“使君,今天下将乱,我们不如也起兵,徐图天下?”

一偏远县城里,府邸里谋士对一豪强说道。

另一谋士摇摇头:“不可。农民起义根基薄弱,其势虽猛必败,倘若我们现在起兵,最后只怕成为众矢之的,不若等朝廷势力进一步削弱,其他豪强起兵时,我们再缓缓图之。”

义军所到之处,当地走投无路的百姓纷纷加入,队伍逐渐壮大,势不可挡,有的百姓拖家带口,只求加入义军,混口饭吃。

总部,众人拿出碗,排队等着厨子打粥,有老有少,一男孩的将碗从头舔了一遍又一遍,跟旁边的男子说道:

“爹,我还要。”男子摸摸男孩的头:

“娃乖,等咱们胡将军打下更多地盘后,就有更多的粥喝了。”男孩用大大的眼睛盯着父亲:“嗯!以后长大了,我也要跟着胡将军!”

胡啸听到战报,笑着对秦如故说:“秦兄,我们现在已经把西北边的玄清郡打了下来,这可是交通要道,还有军队投诚,我们可以直接南下,威胁都城西郊了。”

秦如故喝着从地主家缴获的酒:“前几天听俺兄弟说太子五天后政变,算算时间应该快了吧。如果太子赢了,也好,如果不成,嘿嘿,大不了咱们自己当王!”

胡啸眼睛往别处瞟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望向秦如故,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大笑:“哈哈哈,秦兄说得是。”

前线,残阳如血,一群军人骑着马,披着铁甲,步伐整齐划一,马蹄踩着地上发出整齐的“踏踏”声,声音越来越急,最后冲进了义军的阵营里,在军中左冲右突,大部分义军都是临时加入的农民,一冲即散,众人溃逃。

可依然有人拿起锄头狠狠地砸向士兵的盾牌,发出一声声的闷响,士兵挥着刀从上而下地斩过,那人缓缓倒下,面带微笑,只听见战马的嘶鸣,远方河水汹涌的咆哮,起义军的怒吼,烈火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了一句话——苍天无道,匹夫改。

“报,胡将军,中央军来了!我们前线受阻!”营帐里,一士兵向胡啸喊道。胡啸本能地望向秦如故,秦如故也皱着眉头:“大哥,要不我带队冲一次?”胡啸沉默。“胡大哥,秦大哥,我倒有一个办法。”坐在底下的宋无心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