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阳语重心长地劝道:“徒儿,为师知道你也是为了门派着想,但我们都可以没,你不能出事啊!你还是带着一部分弟子逃吧!只要有你在,花木派就还不会亡!”
余长老看白遇辰无动于衷,极少发火的他厉声道:“遇辰!你是我们花木派几百年一出的天才,极有可能达到祖师奶奶的成就,甚至超过她,只要你还活着,假以时日,必能得道成神!何必行此险棋?只要你成神了,必能为我们报仇,重振花木派啊!”
白遇辰正色道:“我宁死我一人,换门派长存,也不愿亡其门派,换予独活!这样活着,与死何异?”
二人默然。最后师父缓缓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白遇辰道:“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唯我一人知晓,足矣。隔墙有耳,多言必失。”师父摇了摇头,望着白遇辰离去的背影,泪水在眼眶打转,终是翅膀硬了,留不住了。
第二日,江离来到白遇辰住处,一直到院子里才停下,这院落足足有10间屋子大小,种有各种植物,已经摆上了两张琴桌,还有两张茶案,泡着两杯热茶,还冒着白气,散发着清香。
“坐。”白遇辰道。洛江离摸到琴桌,放好琴,又摸索着坐了下来。“左手边是茶,尝尝。”白遇辰介绍道。江离拱手称谢:“谢仙师款待。”可却没有去拿茶水。江离心下十分疑惑,此人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白遇辰看出江离的顾虑:“不用叫我仙师,我姓白,名遇辰,叫我白师兄就行。不知阁下大名?”“洛江离。”江离没有废话,心中十分警惕。
“我看洛师弟琴技高超,故今日特地找你切磋,我先弹一曲,洛师弟再来评判,如何?”
洛江离点头。此人到底在捣鼓什么?为什么会叫我一个凡人杂役为师弟?
琴声传,这首曲子,如此熟悉!洛江离大惊,僵在原地。这首曲子不是别的,正是江离熟悉的——《归雁》。
洛江离从他曲子里,听出了此人的桀骜不驯,听出了此人孤高不群,听出了此人那睥睨世人的才情,那无二的抱负和担当,那对世间规则的蔑视与不屑。
才弹一半,戛然而止。白遇辰笑着看向江离。
江离虽然看不见,可仿佛心有灵犀般,报以一笑,接着白遇辰那半首曲子弹了下去。
白遇辰听到江离后半首曲调,正襟危坐,心中也是一惊,僵在原地。
白遇辰从他曲子里,听出了此人的百折不挠,听出了此人遗世独立,浊而不染,听出此人冷漠外表下埋藏在心中的赤忱,那吞噬一切的烈火,那反抗世间的决心与志向。
续完《归雁》,余音绕梁。江离笑着抬起头。
两人,倾盖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