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四周回荡。
“哈哈哈哈!”宁云岚也回笑道,“不管你在笑什么,算算时间,你们本可以离开此地,另寻他处,不过,现在你们逃不掉了,郭凛,你的灵气,现在还剩多少呢?你们的灵气,还剩多少呢?”
宁云岚却是故意拖延时间。
只见将四周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从地面升上天空,将众人以及沧澜阁全派笼罩在内。
费江河早已率沧溟教的修士在四周布下阵法,准备将郭凛等人一网打尽。
“贱人!”郭凛身旁的孙知雨对着宁云岚啐了口唾沫,双目圆睁,两眼早已通红,“你,不得好死!”孙知雨大骂。
“呵呵呵,你就是郭凛那相好的吧?好,好,今日,我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夫君死在你的面前!长相倒也不错,哈哈哈,可惜了这副面孔!等会,便让你像她一般,生不如死!”宁云岚对着孙笑道,说着又捏住一位女修的脖子,后者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看向郭凛,对着他微微摇头,眼神中却满是决绝。
宁云岚将她扭了过来,对着她的脸庞一抹,她双目顿时被剜去,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不断流着鲜血,整个面孔被她的法术腐蚀,焦黑一片,夹带着鲜血与皮下黄色的脂肪,她痛得大吼,声音撕心裂肺。
“畜生!”孙知雨说着就打出一道蓝色的法光,却被宁周围的修士拦了下来。
“大师兄,别管我们!你赶紧动手!”另一位女修挣扎地对着郭凛大喊。
“师兄,你一定可以的!为我们报仇!”其余被抓的修士也大喊。
“强弩之末。”宁云岚微微一笑,“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若是现在自杀,起码你还能和你夫君死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郭凛自顾自大笑,笑得弯下了腰。
众人皆皱起了眉头,费江河悬在天空中,问:“郭凛!你还有什么好笑的?你们沧澜阁以前将我们赶到东方山脉,如今,天道轮回!因果有报!还有什么好笑的?”
郭凛流出两行泪水,神色肃穆,仿佛面前的人已经死了一般:“我笑的是,你们不过是作茧自缚,阵法之下,你们也跑不掉了。”
“呵呵,虚张声势!若是我没猜错,从东方山脉赶到沧澜阁,哪怕你是高阶修士,如今的灵石也早已不够用了!更何况,我不相信薛长老没有抵抗!”宁云岚道,顺手将那女修扔到一旁。
“宁云岚,正如你所说,你们本可以跑的。现在,我将你刚才的话,尽数奉还。”郭凛缓缓飘到空中,右手放到胸前,拿出一轮弯月,正是勾玄玉!在他掌上缓缓漂浮,光芒骤放,竟比以前还要强盛几分。
宁云岚也吐了一口血,祭起掌上的那一口小钟,在空中越来越大,将要将郭凛笼罩进去。
众人仙法都将打到郭凛身上。
“你们知道沧澜阁湖下禁地是怎么来的吗?”郭凛悲悯地看向众人,他身后众修士将仙法尽数挡了回去。
宁云岚和费江河都眯起了眼睛,心中升起一阵隐隐的不安。
“云水阁祖师李毕渊,用毕生精力,研习镜花水月仙法,配合勾玄玉,终成镜花水月贰式,方成湖下天地,其中造化万物。”
四下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得众人衣袍翻飞,那一气混元钟罩下,郭凛却变成了一滩水,竟是身外身仙法!
而在不远处,沧澜阁的湖上,一位蓝袍男子显现在天空中,手中的法宝发出各色光彩,湖水也在狂风的吹拂下掀起阵阵波涛,雪白的浪潮打在岸边,在勾玄玉的光芒下折射出各色光彩,里面仿佛还保存着郭凛他们在沧澜阁平时生活的碎片,从中传来阵阵欢笑,传来金色的暖光......
“他是怎么过去的?”众人大惊,纷纷看向湖上的郭凛,“难道是那法宝的功能?!”
被他们猜对了,郭凛用勾玄玉将此处的身影虚化,配合湖水与身外身仙法,加上勾玄玉化虚为实,此处距离湖面也不算太远,郭凛用了自身所有的灵气,从高阶直接跌落到最低阶,气穴中灵气早已见底。方才出现在湖面上,此时只能勉强维持飞行。
天空也下起了雨,湖上龙蛇翻动,是郭凛勾玄玉的化现。
湖水愈发汹涌,渐渐地,众人脚下仿佛也有水缓缓上涨,与不远处的湖面连为一体。
“快,阻止他!”费江河虽然不知道郭凛到底要做什么,但他此时右眼直跳,直觉告诉他必须将他阻拦!
众修士纷纷打出仙法,打向郭凛,仙法有龙,有蛇,有凤,有鹰......
此时沧澜阁修士却没有余力阻拦,被剩下的人包围。
只见郭凛缓缓吟诵:
“本是寻常飞花处,
没入长江不见人。
寒潭古井水无波,
唯剩秋风解我忧。”
“凡我所见,皆为虚妄,凡我所想,真实不虚。镜观本心,落花无影。法入碧潭,水映明月。混元教,沧溟教,你们的故事,该结束了。”
“仙法,镜花水月,贰式,转阴阳。”
所有仙法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如同静止了一般,不再前进分毫,湖水瞬间平静,没有任何涟漪,只倒映出郭凛一人。
郭凛此时却睁大凤眼,原本内敛的双眼皮也早已外翻,双眼不再是原来的空茫和疏离,反而炯炯有神,内含无限乾坤,精芒骤放,威仪毕露。
他右手托着勾玄玉,左手呈诀,纷飞的半白头发顿时变得全白。
霎时,周围的一切声音尽数消散,一道白光从郭凛身上浮现,瞬间变大,笼罩了沧澜阁的一切。
所有沧溟阁,混元殿修士,被勾玄玉立刻虚幻,陷入无穷幻境中,他们,在此刻,尽数消散!
......
而勾玄玉却露出一道道裂缝,郭凛猛地栽倒下去,落到湖中溅出大片水花,他用自身修为为代价,利用湖水本身蕴含的道韵与灵气,在沧澜阁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如同禁地般,将经久不散。
“夫君!”孙知雨也一头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