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巫祝几近语无伦次,看着在火堆中碎掉的兽骨,他仿佛被人从深渊中拉了出来,又回到了现实,将火堆匆匆掩灭,跪在地上,颤抖地将兽骨一片片捞起来,着魔似地想要将其一片片拼起来,妄图能从中得出什么。
族长猝然往后退去,重重地撞到了洞壁上,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脸上冷汗涔涔:“山神息怒,山神息怒!”
“不可能,不可能!”巫祝也着了魔,哪怕带着面具,似乎也能从面具背后看到他惊惶的老脸。
他发疯似地冲了出去,留着族长一个人跪在洞内乞求所谓的山神饶命。
“是不是我触怒了山神?”
“是那个人!那个外乡人!”
族长似乎得到了什么真理,眼睛布满了血丝,将自己的猜测吼了出来,站了起来,嘴里还在不断念叨:“是那个外乡人!不是我,是那个外乡人!他触怒了山神,一定是他!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必须囚禁他,不能放他走,不能放他走......”
族长说着缓缓站了起来,已经来到了山洞出口,却又撞到回来的巫祝,此时他又拿了一片兽骨,对着族长道:“等等,等等,肯定是兽骨的问题,肯定是兽骨的问题!”
族长听到此话,目光又变得清明起来,突然间恍然大悟:“还是巫祝有道理,是兽骨的问题!”
巫祝“不信邪”,又重新祈祷了一遍,此时语气比原先更加恭敬,却又带着点颤音,频率却也快了许多,当他再次将青铜夹伸向兽骨时,两人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布着汗珠。
汗珠从他脖颈处滚落,巫祝拿起夹子,面具背后的嘴角微微上扬,族长则微微点头,暗中松了口气,只见兽骨稳稳地“安”在夹子上。
就在巫祝要将兽骨放到盘内时,与刚才一样的事情产生了,兽骨裂纹突然增加,迅速碎了满地。
只听见托盘掉落到地上的闷响,青铜夹也随之脱落,巫祝吓得跪了下来,浑身颤抖,瞳孔失焦,低着头,双手摸着地上的碎骨,语无伦次:“再占不敬,神不欲答,兽骨又碎,神不欲答!此乃大凶,大凶之兆!”
“大凶之兆......”听到巫祝的言论,族长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狂跳,嘴里重复着巫祝最后的一句话,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浑身寒毛炸起。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族长喃喃道,“先观察观察,不能打草惊蛇!先加派侍卫!”
......
几日后。
“乌爱姬,路上当心!”乌巧容照常探望洛,洛江离搂着乌,故意关怀道。
乌巧容依偎在洛怀里,轻轻点点头:“郎君,我一定向族长争取的!”说着又瞄了眼住处外围的侍卫,向洛告辞。
这几日,侍卫却不知觉间多了起来,石敢做等也无意间被派来守卫。
洛江离拿着乌巧容给的一卷兽皮纸,开始读起了祀灵山的一些记录。
上有已经发现的各妖兽以及祀灵山周围地图,可全是祀灵山正面的地图以及梯田布置。
“月祭,祀灵山习俗,每隔三五年便有一次,于月圆之夜在山巅将挑选好的祭品献于山神......”洛江离将这书卷放到了膝上,揉起了眼睛:“祭品是什么?山神是否真的存在?这祭祀有用吗?祀灵山鲜有妖兽袭击,难道真的是山神的功劳?这地图为什么没有祀灵山背面?藏着什么秘密?”
洛江离满头雾水,却没有途径深入了解,只叹了口气,又望向外面:只见最近这几日侍卫越来越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渡灵】和储物袋还放在身上,若是要搜身,恐怕再难瞒过族长了。”洛江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洛心中有了打算。
未雨绸缪,洛江离倏地站了起来,拿起乌给他的馒头,走出了竹楼,对着那几个守卫招呼道:“来来来,各位兄弟,站久了也饿了吧?来几个,这次我也不向大家要饭了.....”
洛江离为了防范饭菜中加了些什么,总是将乌的饭菜“送”给那些侍卫,虽然没有问题,但说不定有什么慢性的药呢!
虽说乌带的饭菜也是族内供给的,经过精挑细选,但洛江离依旧放心不下,况且这些饭菜自是不差,送给守卫,不仅混熟了关系,作为交换,只需他们给他带点次点的伙食便可。
洛今日却故意少带了点,分到石敢当石敢做两人时刚好分完,洛江离看了两人一眼,那两人也好像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哎呀,这两位兄弟,实在是抱歉,我也没想到啊!”洛江离略带愧疚地看着两人,那两人却急忙推辞:“唉,不敢不敢!”
那两人早已将洛认定为神使,有意见也得憋到肚子里。
“不如二位随我进屋一叙,我屋内好像还放着族内提供的茶叶,来喝杯茶水吧。”洛江离略带歉疚地道,眼神却盯着他们两人,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