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一边数钱,一边笑道:
“老安,你听好了啊,就是一个卖草鞋的,一个人有些寂寞,准备拉些人马干些大事,立个棍,可手下都是胳膊上跑马的粗人。”
白二停了一下,唰唰将钱钞点完,揣在怀里,
“突然知道一人会出谋划策的能人,就决定去拜访邀请对方给自己当牛做马!”
安文忠听的脸色纠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尴尬的点头示意自己听着。
“这能人知道他要来拜访就专门住了个茅草屋,试探这家伙的诚心,结果你猜咋的?”
“你说?”安文忠郁闷。
“这卖草鞋的去了,就提了一双自己的草鞋当礼物,这能人当时就拒绝了。老安,这简直就是侮辱人嘛。”
白二讲着还忍不住意有所指的吐槽,定定的鼓着牛眼看着安文忠。
安文忠咽了咽唾沫,这狗日的,心眼子真多。
“后来呢?”他有些艰难的捧哏。
“这卖草鞋的被直接扫地出门了,但他不甘心,第二次又去了,嘿,这家伙这回你猜怎么着,提了一百双草鞋上门。”
说完又瞪着牛眼看安文忠,等对方接话。
“又被赶出来了?”安文忠苦笑。
“当然没有,这能人请他喝了碗大叶子茶,委婉的拒绝了他的邀请。然后就被赶了出来,当然,草鞋是留下了。”
“为啥留下草鞋还把人赶走?”
安文忠问了这句就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多舌的。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卖草鞋的。
果然,白二这货咧嘴一笑,“蚊子再小也是肉嘛,一双不值钱,一百双就值点钱了嘛,傻子才会不收嘛。也要给卖草鞋的一点提示,草鞋不够!”
“这第三次,这卖草鞋的一狠心,回去忙活几天,搓了一些草鞋,将家里的存货全部都提上,整整一千五百三十一双草鞋。”
“再次登门拜访,能人一清点草鞋数量,很是感动,就高兴把这家伙请进茅草屋里,促膝长谈,指点迷津一番。唉,可惜啊!”
安文忠紧闭着嘴巴准备不说话,结果被白二一叹气给整破防,
“又咋了?”
“没咋,就这能人就被一千多双,嗯是一千五百三十一双草鞋给感动了,投靠在这卖草鞋的麾下出谋划策,鞠躬尽瘁,成就了一番事业。唉,可惜啊!”
白二继续感叹,悲天悯人的一副不忍言的样子。
“啥意思?还可惜?不都成就了一番事业么?难不成卖草鞋还卖亏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老安,这能人最后给累死了。你说,这让人如何想得通!就为了一千五百嗯,多少来着?”
白二有鼓着牛眼看着脸色难堪的安文忠假装记忆清零。
“三十一!”安文忠咬的腮帮子疼,心里暗骂这家伙扯蛋装慈悲!
“一千五百三十一双草鞋啊!这能人竟然,唉,不忍言啊!老安,你回去吧,我怕你听了想哭,把你剩下的两万都拿出来安慰我!”
白二恬不知耻的抹了抹眼角。
“呃,你狗日还要点脸不?五千,给你,爱讲不讲!”安文忠摸出一叠银票分出一半递给白二。
“你当我是那能人?成交!”
白二一把接过银票,还准备数一下,结果一抬头,看着安文忠要吃人的眼神,讪讪一笑的揣进怀里,
“老安,唉,那能人父子两代人给卖草鞋的当牛做马的搓草鞋,累死了啊,累死了啊!你说这意难平不?靠!嗯,我心好痛!没有五千两都治不好!”
“滚!~”安文忠一口唾沫差点没吐出来,郁闷的一甩袖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