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身着制服的君莎小姐正骑着摩托车疾驰而来,车铃的脆响划破了河畔的宁静。
她利落地跳下车,挡在瀚武和沼王之间,严肃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在吉花市,攻击沼王是要被拘留处罚的!”
瀚武的眉峰拧得更紧,压下心头的火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刻着城都联盟徽章的搜查官证件,在君莎小姐面前亮了亮:“我是联盟搜查官,我的精灵球被它抢走了。”
证件上的徽章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君莎小姐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没有松动:“搜查官先生,恕我冒犯,沼王是吉花市的保护宝可梦。”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清澈见底的河流,“它们只在水质达到顶级标准的水域栖息,能看到沼王的身影,就代表这座城市的生态没被破坏。所以市里早就立了规矩,不管是谁,都不准在吉花市范围内对沼王出手。”
瀚武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河面上还浮着好几只优哉游哉划水的沼王,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精灵球的手。
算了,不过是一颗空球。
若是那颗球里装着瀚武的伙伴,哪怕是君莎小姐拦在面前,哪怕要顶着违反吉花市城市条例的罪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让九尾动手,将那只胆大包天的沼王掀翻在河滩上。
有君莎小姐在一旁袒护,瀚武心里门儿清,那颗被叼走的空精灵球多半是要不回来了。他也没打算再踏足吉花市的城区,甚至连在这里停留片刻的想法都没有,转身便要抬脚离开。
“搜查官先生,请等一下!”君莎小姐连忙出声喊住他,快步追了上来,“您的精灵球说不定还能拿回来的。”
她抬手指向城市深处那条蜿蜒的河道尽头,“吉花市有个老传说,沼王族群的栖息地在挂着蓝色满月的瀑布底下。每年到了这个时节,它们就爱上岸搜罗圆滚滚的东西带回河里,不过您别担心,这些小家伙叼走的物品,大多会在第二天清晨随着河水漂回来。老人们都说,这些失而复得的圆形物品,会带着河水的洁净和好运一起归还呢。您要不要……再等等看?”
瀚武的眉峰早已拧成了川字,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他不耐烦地朝身后挥了挥手,语气里没半分回旋的余地:“不必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幸运,我不稀罕。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吉花市的边界,脚下的尘土被劲风卷起,朝着桔梗市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去。
君莎小姐望着瀚武毫不留恋的背影,那道身影裹挟着未尽的火气,很快便消失在吉花市的边界线外。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制服的纽扣,她何尝不知道,吉花市对沼王近乎执拗的偏袒,触怒了这位年轻气盛的联盟搜查官。
可规矩就是规矩,为了守护这片河道的澄澈,守护沼王族群栖息的净土,她别无选择。
瀚武不知道的是,在翌日破晓时分,那枚被沼王叼走的空精灵球,真的随着晨雾弥漫的河水,慢悠悠地漂回了吉花市的河岸。
更令人讶异的是,瀚武的精灵球竟是所有被沼王带走的圆形物品里,最后一个顺流而归的。
按照吉花市流传百年的传说,这颗压轴归来的圆球,承载着整片水域最厚重的幸运。
晨光熹微中,君莎小姐一眼便认出了那颗刻着细微划痕的精灵球。她想起瀚武昨日决绝离去的模样,知道他早已踏上前往桔梗市的路途,于是小心翼翼地将球擦拭干净,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柜里,心里默默盘算着,待到下次与这位搜查官相遇时,再将这份迟来的“幸运”亲手归还。
离开吉花市的地界,脚下的土路渐渐被茂密的草木覆盖,瀚武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也随着渐行渐远的河道,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带上空缺的位置,不过是一颗空精灵球,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方才那股难以遏制的火气,说到底,是源于君莎小姐对沼王毫无余地的偏袒,那份不分青红皂白的阻拦,让他心底生出几分憋屈。
可此刻静下心来细想,那又何尝不是吉花市独有的生存智慧?正是这份近乎执拗的守护,才让人与宝可梦之间,维系着这般难能可贵的和谐共生。
念及此,瀚武紧绷的下颌线条缓缓松弛下来,最后一丝郁结的怒气,也消散在了林间穿堂而过的风里。
前方的地平线上,桔梗市错落的屋宇轮廓清晰地映入瀚武的眼帘。他抬手拂去肩头沾着的草屑,唇角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先前和君莎小姐的那场争执,如今想来不过是旅途里的一段小插曲,若是下次再有机会途经吉花市,倒是该专程去和那位坚守规矩的女警道个歉。
心底的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瀚武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眼下更重要的事,是进入桔梗市挑战飞翼道馆,拿下那枚获缺的飞翼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