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串代表着一百二十多亿美元的天文数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让监控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急促。对他们而言,这已经超出了财富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一个只存在于理论或新闻报道中的数字。
画面里,沈冰卿激动得小脸通红,抓着田尹的胳膊又蹦又跳,语无伦次:“天啊!田哥!这……这么多钱!我们十辈子,不,一百辈子也花不完啊!”
田尹看着她兴奋的模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刚收获的不是足以撼动一个小国经济的财富,而是中了一张不错的彩票。他轻轻拍了拍沈冰卿的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
“是啊,确实花不完。那就捐出去一部分好了,让它们去到更需要的地方,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的话语通过清晰的监听设备传到监控室,让所有人为之一愣。捐出去?一部分?这可是一百多亿美金!他说得如此随意,如此理所当然。
就在这时,赵主任的加密通讯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瞳孔微缩——是田尹!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喂?”
电话那头传来田尹一如既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打扰了”的歉意语气:“赵主任,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有个事情想咨询一下。”
赵主任和周围竖起耳朵的同事们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说。”
“是这样的,”田尹的声音很诚恳,“我这边呢,最近……嗯,运气不错,挣了点钱。想着捐出去一部分做点慈善,但不太了解国内的慈善运作。你是官方的人,见识广,不知道有没有比较靠谱、效率高、真正能把钱落到实处的国家级慈善基金会或者项目可以推荐?我不想捐出去的钱被层层盘剥,最后到需要的人手里没剩几个子儿。”
监控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一个刚刚在金融市场上翻云覆雨、狂揽百亿美金的存在,此刻正用请教的口吻,向监控他的警察头子咨询怎么捐款?!
这画面太过荒诞,以至于没人能立刻反应过来。
赵主任喉咙有些发干,他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想捐多少?”
他问出这个问题时,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田尹在电话那头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赵主任手机差点脱手的数字:
“先捐一百个吧。华币。”
一百个亿!华币!
虽然比起他刚赚到的美金总额只是其中一部分,但这依然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慈善基金会为之疯狂、需要召开紧急董事会来讨论如何接收和使用的巨款!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赵主任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职业本能,报出了一个以公信力和执行效率着称的国家级慈善总会的名字和对公账户。
“好的,谢谢赵主任,麻烦你了。”田尹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监控画面里,只见田尹操作了几下电脑,然后对一旁还在兴奋状态的沈冰卿说:“搞定了,捐了一百亿。”
沈冰卿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对“一百亿”这个数字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心地说:“田哥哥你真棒!那我们晚上是不是可以吃大餐庆祝一下?”
“当然,想吃什么随便点。”
而监控室内,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如同油锅滴水,瞬间炸开!
“他……他真的捐了?!”
“一百亿?!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
“我的老天爷!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快!核实!立刻联系慈善总会那边核实!”
几分钟后,核实消息传回:国家慈善总会官方账户,在五分钟前,收到一笔来自海外某合规金融机构转入的、匿名捐赠的、整整一百亿华币的巨额捐款!备注仅简单写着:用于扶贫、教育、大病救助。
消息确认的瞬间,监控室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和女友讨论晚上吃什么的男人。
愤怒?没有。质疑?似乎也无力。
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源自灵魂的震撼与无力感。
他们之前还在讨论如何限制他、监控他、防备他。可现在,人家随手捐出来的钱,比他们整个部门、甚至更高层级部门一年的经费预算都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倍!而且是以这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合法合规的方式赚来的,以一种他们无法指责的方式捐出去的。
赵主任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感觉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策略、所有的底线思维,在田尹这轻飘飘的一百亿捐款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维度能够理解和应对的存在。他用最纯粹、最直接的方式——金钱,将他们所有的警惕和规则,都砸得粉碎。
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他们在这里的监控,到底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就是为了围观这位“田神仙”如何日常秀操作,然后偶尔客串一下他的“慈善顾问”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和深深的挫败感,笼罩了整个监控小组。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罪犯,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医生,而是一个他们根本无法定义,也无法理解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