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先生,好巧啊,晨练呢?”梁溪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田尹看着眼前这明显是“守株待兔”的场面,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吧,都等着我呢。”他知道,自己这次“杭城假期”,注定是闲不下来了。
梁溪笑得更开心了,推开车门:“上车吧,老板!带你去个地方!”
不远处的阳台上,穿着睡衣的朱奕霏正捧着一杯温水,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好笑又无奈的弧度。这场面,简直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戏剧化。
田尹上了梁溪的车。梁溪没有开往她自己的别墅,而是直接开进了朱奕霏这栋别墅的地下停车场,从内部电梯直接上了楼——原来她们几栋别墅的地下停车场和部分通道是相连的,私密性极好。
“可算逮着你了!”一进梁溪那栋装修风格更偏现代艺术感的别墅,关上门,梁溪就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搂住田尹的脖子,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秦瑶姐说你这几天在,我天天算着时间,娜扎昨晚一来我就知道了!总算轮到我了!”
田尹被她活泼的样子感染,笑了笑,任由她拉着。
(此处省略若干字……)
中场休息时,田尹看着依旧精神亢奋的梁溪,提醒道:“你悠着点,明天不用工作?”
梁溪却翻身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小包淡黄色的中药冲剂,撕开倒进嘴里,就着水一口吞下,然后又眼神灼灼地爬回床上。
“你喝的什么?”田尹疑惑。
“没什么,补补身子。”梁溪眼神闪烁,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拉着田尹,“不行,这次必须成功!不然我药不是白吃了?”
“药?什么药?”田尹警惕起来,想起她上次的“双心蛊”。
“不是那个啦!”梁溪脸一红,“是……是我找老中医开的,有助于……受孕的药。”她声音越说越小,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们都有孩子了,就我还没有……我也要!”
田尹看着她眼中那份执着甚至有些孤注一掷的光芒,心中震动。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些女人心中,一个流淌着共同血脉的孩子,或许是她们在这段难见天日的关系中,所能抓住的最实在的纽带和慰藉。
他无法拒绝这样的梁溪。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田尹仿佛陷入了温柔乡与责任场的循环。白天,他大部分时间陪着朱奕霏,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陪田爵学习玩耍,尽一个丈夫和父亲的本分。秦瑶会适时出现,一起吃饭,聊聊公司和孩子的趣事,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和谐。
晚上,则常常是“轮班”时间。娜扎只要没有不可推脱的通告,必定想方设法飞回来,哪怕只能待上一晚。梁溪更是近水楼台,几乎掐着点“接班”。秦瑶虽然嘴上说着“大方”,但偶尔也会“插队”,或是在田尹“空闲”的夜晚,以“汇报工作”或“商量事情”为由,将他“请”到主别墅。
田尹就在这几栋相邻的别墅间穿梭,周旋于几个女人和孩子们之间。这种感觉很奇特,痛并快乐着。痛的是对沈冰卿日益加深的愧疚,以及这种复杂关系带来的心理压力;快乐的是,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几个女人对他毫不保留的深情、依赖,以及孩子们带给他的天伦之乐。她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和规则,尽可能减少冲突,共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非常态的“团圆”。
他知道这种状态不可能永远持续,沈冰卿迟早要回来,他的“文物归乡”大业也不能长久搁置。但至少在这段“杭城假期”里,他选择暂时沉溺,努力补偿,也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复杂而真实的人间温情。未来的狂风骤雨,就留到未来再去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