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感。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郁蓝峰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看到她已经醒来，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复杂难辨，有餍足后的慵懒，有一闪而过的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要将她吞噬的暗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然后伸出手，将她冰冷而僵硬的身体，重新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依旧滚烫，带着沐浴后湿润的水汽和属于他的、强势的气息。
李媛馨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
“现在……”他在她耳边低叹，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和某种病态的满足，“你终于是我的了。”
李媛馨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垂死的蝶翼，轻轻颤动。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对着那片无边的黑暗，无声地重复着那个名字——夜安。
这一夜，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无比漫长。
一个在身体的沉沦和心灵的麻木中煎熬，另一个，则在短暂的占有满足后，陷入了更深、更空虚的迷惘。
紧密相拥的躯体，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有刺骨的冰凉，和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浓墨般的漆黑，透出一点点熹微的、灰白的光。
黎明，终究会到来。只是不知道，这新的一天，对彼此而言，意味着救赎，还是更深的沉沦。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