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意外的怀抱之后,刘松歌平静的心湖被彻底搅乱了。
那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句脱口而出的“卡哇伊”,像被按下了单曲循环,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发现自己无法再以纯粹的同学或搭档的眼光看待李媛馨。
排练时,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她的身影。
她认真琢磨歌词时微蹙的眉头,唱到动情处微微颤动的睫毛,偶尔因为他的指导而恍然大悟、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都成了他偷偷珍藏的画面。
他开始留意关于她的一切。
知道她喜欢靠窗的位置,知道她午休时偶尔会和张瑶去小卖部买一种特定口味的酸奶,知道她似乎……
心情并不总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明朗,有时会望着窗外发呆,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忧郁。
他猜测那忧郁或许与那个偶尔会出现在校门口、气场强大、开着名车的英俊男生有关。
他见过几次那个男生来接她,也见过李媛馨在面对那个男生时,那种不同于和自己相处时的、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神态。
一股莫名的酸涩和担忧在他心中蔓延。
这份悄然滋生的暗恋,让他变得既勇敢又怯懦。
勇敢的是,他会“恰好”多带一份她喜欢的酸奶,在她忘记吃早餐时“碰巧”递过去一个面包,在她排练疲惫时默默递上一瓶温水。
他会找各种借口和她多待一会儿,比如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歌词细节,或者请教一个他早就懂的中文语法问题。
怯懦的是,他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将所有的关心都包装成恰到好处的同学情谊,将所有的悸动都隐藏在温和的笑容和礼貌的举止之下。
他害怕过于急切的靠近会吓到她,更害怕一旦挑明,连现在这种能够近距离陪伴她的机会都会失去。
他演唱《未来へ》日文部分时,情感变得更加充沛而复杂。
那些关于感谢、关于祝福、关于将泪水变为勇气的歌词,仿佛都成了他无声的告白。
“ほら 足元を见てごらん (来看看你的脚下)”
他希望她能看到身边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自己。
“これがあなたの歩む道 (这就是你要走的路)”
他尊重她可能选择的任何道路,即使那条路上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