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侍郎被打入天牢第三日,刑部送来的卷宗却让长公主府的平静再次被打破。
苏清鸢坐在书房主位,指尖捏着卷宗扉页,眸色沉沉。顾景渊立于侧旁,将刚沏好的茶盏轻放在她手边:“殿下,卷宗上记载,苏侍郎入狱后只字不提背后之人,昨日竟在牢中咬舌自尽,只留下半块烧焦的龙纹玉佩碎片。”
“龙纹玉佩?”苏清鸢抬眸,接过卷宗快速翻阅。那碎片的图样附着其上,纹路精致,边缘刻着一个极小的“栾”字,并非皇室宗亲常用的制式。
陆惊寒一身劲装,带着一身寒气闯入:“殿下,臣侍查遍苏侍郎的过往交集,发现他三年前曾多次秘密拜访靖安侯府。而靖安侯栾承业,正是先皇胞妹,一直对陛下的皇位虎视眈眈,暗中培植势力多年。”
慕容珩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微蹙:“如此说来,苏侍郎只是枚棋子?靖安侯的目的,恐怕不只是破坏邦交,更是想借楼兰之事挑起内乱,趁机夺权?”
苏清鸢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极有可能。苏侍郎的贸易损失只是幌子,靖安侯想必是许诺了他更高的利益,才让他甘愿赴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此事牵连甚广,靖安侯在朝中根基深厚,明着查只会打草惊蛇。”
顾景渊沉吟道:“殿下所言极是。靖安侯府守卫森严,暗卫多次探查都未能找到实质证据。不如我们设一计,引他主动露出马脚?”
“哦?景渊哥哥有何妙计?”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臣侍听闻靖安侯一直觊觎工部的军械制造权,近日更是多次向陛下进言,想要替换现任工部尚书。”顾景渊缓缓道,“我们可以假意让陛下松口,同意让他举荐之人暂代工部侍郎之职,掌管部分军械图纸。靖安侯若真有谋反之心,定会趁机窃取图纸,联络外藩势力。”
陆惊寒立刻接话:“臣侍可安排暗卫伪装成工部官吏,假意配合他窃取图纸,实则暗中留下线索,记录他的联络方式与接头地点。”
慕容珩补充道:“楼兰使臣尚未归国,臣可借答谢之名,多次拜访靖安侯府。一来能暗中观察府中动静,二来也能让靖安侯误以为楼兰与他并无嫌隙,放松警惕。”
苏清鸢颔首,将卷宗合上:“好。就依你们所言,分头行事。景渊哥哥负责周旋于陛下与工部之间,营造假象;惊寒哥哥挑选可靠暗卫潜入工部,布下眼线;珩哥哥则以楼兰皇子的身份,牵制靖安侯的注意力。”她目光锐利如刀,“此次务必一举拿下靖安侯的罪证,绝不能让他再兴风作浪。”
三人同时躬身领命:“臣侍等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