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立威揽月(2 / 2)

暗卫应声上前,反剪了小禄子的双手,小禄子吓得面如土色,哭喊着求饶,却没人理会。路过的宫人见此情景,皆敛声屏气,看向顾清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新晋美人,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处置完小禄子,顾清辞才往正殿走去,刚到回廊,便见慕容珩的贴身内侍候在那里,躬身道:“顾美人,贵君请您进去一趟。”

殿内,慕容珩正靠在软榻上,手边放着半碗没喝完的药膳,见顾清辞进来,他抬眸看了看他,眼底并无责备,反倒带着几分赞许:“方才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处置得很妥当,既没惊扰到我,又立住了规矩。”

顾清辞躬身行礼:“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惊扰了贵君,还请恕罪。”

“无妨。”慕容珩轻笑一声,指了指榻边的锦凳,“坐吧。这揽月居的宫人,有些是前朝留下的,有些是各宫塞进来的,本就鱼龙混杂。我身子不便,懒得计较,如今有你坐镇,我也能安心养胎了。”

他说着,从枕边取出一枚玉牌,递到顾清辞手中:“这是揽月居的总管玉牌,持此牌,可调动居内所有宫人内侍,不必再受品级限制。往后,揽月居的庶务,便全权交予你了。”

顾清辞接过玉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慕容氏的家徽,显然是慕容珩的私物。他心头一震,忙躬身道:“臣何德何能,敢受贵君如此重托?”

“你担得起。”慕容珩的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脸上,带着几分坦诚,“陛下信你,凤君信你,如今我也信你。只要你能护好我腹中的孩子,护好这揽月居,这玉牌,便值得。”

正说着,殿外传来脚步声,顾景渊提着食盒走了进来,里面是刚从宫外买来的新鲜青梅。他见顾清辞手中的玉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将食盒递给内侍,淡声道:“贵君既已放权,你便好生做事。近日后宫不太平,各宫都在盯着揽月居,切不可掉以轻心。”

“臣谨记凤君教诲。”顾清辞垂首应答,指尖紧紧攥着那枚玉牌,知道这不仅是信任,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那一日,顾清辞持玉牌重整了揽月居的宫人,将几个心思不正的洒扫内侍调去了杂役处,又提拔了两个忠心老仆管事,还重新定了宫规,将安胎药膳的交接、宫门禁卫的轮岗都定得明明白白。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我正与陆惊寒商议西北军情。陆惊寒笑着递上奏报:“陛下,顾美人这一手,既立了威,又安了揽月居的人心,慕容贵君也彻底放下了心,今日的安胎药都多喝了半碗。”

我放下奏折,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朕果然没看错人。他既有才干,又有魄力,往后,便是慕容最可靠的屏障。”

殿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龙案上,我望着揽月居的方向,心头清楚,后宫的暗涌虽未平息,但只要顾清辞稳住揽月居,慕容的安胎之路,便又多了一层保障。

而此刻的听竹轩,顾清辞正对着账簿核对份例,桌上的油灯映着他清瘦的身影,指尖的玉牌泛着温润的光。他咳了几声,却没停下笔,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是陛下的信任,是凤君的嘱托,更是慕容贵君与腹中龙嗣的安稳,半点都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