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他的手,往行宫的寝殿走,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掌心,轻声问:“这十日,可还住得惯?身子可还有不适?”
“都好。”顾清辞抬眸看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太医日日来诊,药膳也合口,晨起散步,午后看书,过得安稳。”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那封写好的回信,递到我手中:“这是臣写给陛下的信,原想着回京再呈给您,如今……”
我接过信,指尖触到信封上那朵小小的桂花印,唇角的笑意更深。我没有立刻拆开,只是将信揣进怀里,与他的手交握在一起:“回京再看,朕要听你亲口说。”
内侍已将行装搬上御辇,我牵着顾清辞的手,缓步走向辇车。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陛下,”顾清辞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药圃上,声音带着几分羞涩,“臣……臣在药圃里种了些菟丝子,太医说,那是……那是备孕的好东西,想着回京时,一并移栽到凤栖宫的园子里。”
我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朕让人都移栽过去,待来年开春,定能长得极好。”
顾清辞的脸更红了,却还是鼓起勇气,抬头望我,眼底满是期盼:“陛下……臣的身子,已经调理好了。”
我懂他的意思,心头一暖,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朕知道。回京后,朕便让太医再拟个方子,好好养着。朕等着,等着清辞给朕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顾清辞的身子微微一颤,脸颊烫得惊人,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唇角的笑意,像秋日里最暖的光。
御辇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道,发出轱辘的声响。顾清辞靠在我身边,掀开窗帘,望着渐行渐远的行宫,眼底满是眷恋,却又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的余香,也带着凤栖宫的方向。
顾清辞转头看向我,目光温柔,声音轻轻的:“陛下,臣想家了。”
我握着他的手,指尖相抵,笑容温柔而坚定:“走,朕带你回家。”
御辇一路前行,载着满车的温情,朝着那座满是烟火气的凤栖宫,缓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