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暖阁里的顾清辞听到内室的动静,猛地站起身,险些带翻手边的茶盏。慕容珩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低声急道:“清辞!你站稳些!小心腹中的孩子!”
顾清辞脸色惨白,一手死死抓着慕容珩的胳膊,一手护着自己的小腹,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雕花木门,声音发颤:“里面……里面怎么了?是不是惊寒兄他……”
顾景渊也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沉声道:“稳婆在喊使劲,应是快生了。你别慌,坐下等着,莫要伤了自己。”
他话虽这么说,握着玉带的手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目光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内室里,稳婆的声音越发急促:“看到了!看到孩子的头了!贵君!再使劲!一口气往下憋!别松!”
陆惊寒死死咬着牙,下唇早已被咬得血肉模糊。他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浑身的肌肉都在战栗,腹中的胎儿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决心,正顺着那里,一寸一寸地往下走。
撕裂般的痛楚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唯有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死死抓着,不肯松开。
那是我握着他的手。
是他的陛下,是他的依靠,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陛下……”他艰难地翕动着唇瓣,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执念,“孩子……我们的孩子……”
“我在,”我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哽咽,“我在,惊寒,我陪着你,陪着我们的孩子。”
就在这时,陆惊寒猛地一颤,浑身的力气像是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往下一挣——
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响彻了整个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