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内侍躬身领命。
乳母抱着凌云,见气氛凝重,便轻声道:“君上,小殿下困了,要不要抱去内室歇着?”
陆惊寒点了点头,看着乳母抱着孩子离去,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廊下的积雪已经消融,露出青灰色的地砖,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却驱不散殿内的压抑。
容华宫中,慕容珩正临窗作画。案上铺着素色宣纸,他手执狼毫,笔尖蘸着浓墨,却久久未曾落下。窗外的阳光明媚,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映出他眼底的深思。
昨夜宫中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云昭之事,看似是前朝旧怨,实则牵扯甚广。镇国公与柳家倒台,朝堂必定动荡,而这动荡的背后,又藏着多少人的算计?
他放下狼毫,抬手端起案上的清茶,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却压不住心头的波澜。他想起那日在偏殿,看到镇国公府送来的贺礼中,除了那尊赤金麒麟,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锦盒,里面装着的,竟是太后赏赐的御用补品。
慕容珩的指尖微微收紧,杯中茶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墨色的痕迹。
这深宫之中,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旁观者。
午时,你处理完朝堂之事,便径直去了清芷宫。顾清辞正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那封密信,看得入神。你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低声道:“在想什么?”
顾清辞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见是你,便将密信递给你:“陛下,您看。”
你接过密信,快速扫过,眸色一沉:“秦公公……太后的人。”
“陛下,此事会不会牵扯到太后?”顾清辞靠在你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你沉吟片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太后久居深宫,未必会亲自插手此事。但秦公公既是她的旧人,此事便不能掉以轻心。”
你顿了顿,又道:“镇国公与柳家倒台,朝堂震动,那些潜藏在暗处的人,必定会有所动作。后宫是朕的后防,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顾清辞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你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转。他看着你眼底的疲惫,心疼道:“陛下,您连日操劳,也要注意身子。”
你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有你在,朕便心安。”
窗外的阳光愈发暖了,透过窗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殿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场风波,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平息。
那枚隐藏在暗处的棋子,又会在何时,落下致命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