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宫内暖香氤氲,龙涎香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药香,将殿内的寒气尽数驱散。
你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握着顾清辞的手,指尖拂过他苍白的脸颊,替他拭去鬓角未干的薄汗。他刚经历过生产的剧痛,气息尚且微弱,偏生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一瞬不瞬地望着摇篮里的婴孩,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景安……这名字好。”顾清辞声音沙哑,唇角却噙着笑意,“有陛下这句话,往后他定能护得大周安稳。”
你俯身,在他眉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放得极柔:“有你在,有你们在,大周才能安稳。”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孩童软糯的咿呀声。陆惊寒抱着凌云走了进来,小家伙挣脱父亲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到摇篮边,扒着围栏好奇地张望,小脸上满是新奇:“弟弟……软软的。”
陆惊寒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与你见礼,目光扫过顾清辞,关切道:“清辞兄身子可好些了?太医说你损耗过甚,需得静养一月方能下床。”
顾清辞微微颔首:“劳烦惊寒挂心,我无碍。”
正说着,慕容珩也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进来,他身着湖蓝色常服,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想来是刚从户部赶回来。“陛下,清辞兄。”他先向二人行礼,而后将册子递到你面前,“这是各州府新政推行的进度明细,还有景安皇子的册封仪典流程,臣已拟好初稿,请陛下过目。”
你接过册子,随手翻了几页,见上面条理清晰,处处妥帖,不由赞道:“慕容办事,向来周全。册封仪典不必太过铺张,昭告天下即可,如今国库虽充盈,却也该将银钱用在民生之上。”
慕容珩应声:“臣明白。”
他的目光落在摇篮上,脚步不自觉地靠近,看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孩,眼底泛起几分柔和。凌云见他过来,连忙拉着他的衣袖,仰着小脸道:“慕容叔叔,你看弟弟,他的小手好小呀。”
慕容珩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婴孩的手指,低声道:“是啊,像个小团子。”
殿内的气氛温馨和睦,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摇篮上,给那小小的婴孩镀上了一层金边。你看着眼前的几人——顾清辞眉眼温柔,陆惊寒英气内敛,慕容珩温润谦和,还有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这便是你的家,是你一手守护的江山与挚爱。
几日后,顾清辞能下床走动了。你便陪着他在御花园的暖亭里晒太阳,景安被乳母抱在怀中,偶尔发出几声软糯的咿呀声,惹得顾清辞频频侧目。
“陛下,”顾清辞忽然开口,“景安既已降生,后宫之中也该添些喜气。臣听闻,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温文尔雅,颇有才学,不如……”
你抬手打断他的话,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你这是又想替朕物色君侍?朕有你们三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