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陌鸢：“……” 玩？我差点把小命搭进去好吗！
“胆子不小。”裴寂继续道，目光扫过她周身，“敢跟五毒圣女做交易，还敢私自催动追踪蛊反噬。”
陌鸢心里咯噔一下，他居然都知道？！他到底来了多久了？一直在暗中看着？
“弟子……弟子也是被逼无奈……”陌鸢试图狡辩。
“被逼无奈？”裴寂微微挑眉，“所以无奈到了五毒教圣女的茶桌上？”
陌鸢：“……” 天被聊死了。
玄镜长老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师兄，此事说来话长，多亏了陌鸢师侄机智周旋，我们才能……”
裴寂一个眼神扫过去，玄镜长老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玄镜。”裴寂语气平淡，“带其他人，去舟内休息。”
“是，师兄！”玄镜长老如蒙大赦，赶紧招呼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戒律堂弟子和吴能、苏轻语进入船舱。吴能几乎是手脚并用爬进去的，苏轻语在进入船舱前，回头复杂地看了陌鸢一眼。
转眼间，甲板上就只剩下裴寂和陌鸢两人。
山风吹拂，带着大战后的硝烟和一丝血腥气。
陌鸢感觉压力山大，低着头玩手指，不敢看裴寂。
“抬头。”裴寂命令道。
陌鸢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墨眸。
“混沌源体？”裴寂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巫蛮遗迹？源初之气？”
陌鸢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他果然什么都知道！连她在藏经洞里的收获都一清二楚？！
“看来，”裴寂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本尊的小鸢儿，此番收获的秘密不少。”
陌鸢浑身一僵，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不过，”裴寂直起身，看着她瞬间煞白的小脸，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次，做得不算太差。”
诶？陌鸢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是在……夸她？
“至少，知道借力打力，知道留后手，没蠢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裴寂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的愠怒似乎消散了些许。
陌鸢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这剧本不对啊？按照惯例，他不是应该把她拎回去关禁闭或者进行“深入纠正”吗？
“那……师尊不生气？”她试探着问。
“生气？”裴寂看着她，眸色深沉，“本尊当然生气。”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气你擅自涉险，气你不知天高地厚。”
“但更气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陌鸢从未听过的、近乎咬牙切齿的意味，“本尊若晚来一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那双骤然缩紧的瞳孔和骤然加重的指尖力道，让陌鸢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后怕——不是她的，是他的。
陌鸢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和他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绪，陌鸢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担心她吧？
（第3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