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按在书案前处理宗门卷宗，陌鸢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繁琐的事务，看得她头晕眼花，比跟元婴期妖兽打一架还累。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裴寂，他倒是坐得笔直，神情专注，批阅卷宗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那些枯燥的东西是什么绝世剑谱一样。
“唉……”陌鸢第N次叹气，把笔一扔，瘫在椅子上，“师尊，这些杂事让执事弟子处理不就行了嘛？何必浪费您老人家的时间……”
裴寂头也没抬，淡淡道：“身为剑尊道侣，需熟悉宗门事务。”
陌鸢：“……” 又是这个理由！她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被逼无奈）答应了结契呢！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铃铛她们就能自由自在地出去做任务，游山玩水，她就要被关在这里当“文书丫鬟”？
不行！她必须反抗！
陌鸢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书案上，直视着裴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点：“师尊！我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裴寂终于抬起眼皮，墨眸平静无波地看着她：“哪样？”
“就是……就是您老是把我关在寂寥殿！”陌鸢豁出去了，一股脑把心里的不满倒出来，“我不是您的附属品！我有自己的想法，也想出去历练，结交朋友，看看外面的世界！您不能因为……因为一点醋意，就限制我的自由！”
她特意强调了“醋意”两个字，试图点醒这个醋坛子。
然而，裴寂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深邃得让她有些发毛。
“说完了？”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说完了。”陌鸢被他看得心里没底，气势不自觉弱了下去。
裴寂放下手中的玉简，缓缓站起身。他比陌鸢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站起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近。
陌鸢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架，退无可退。
“看来，”裴寂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是为夫平日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陌鸢心里警铃大作，强装镇定：“我、我说的是事实！师尊您不能不讲道理！”
“道理？”裴寂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在修真界，实力，便是道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
“你觉得，你现在的实力，足以支撑你所谓的‘自由’？”
陌鸢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没有实力，所谓的自由不过是空中楼阁。就像这次，如果她实力够强，裴寂又岂能轻易将她困住？
“更何况，”裴寂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暗，“你似乎忘了……身为道侣，应有的‘本分’。”
本分？什么本分？陌鸢还没反应过来，裴寂已经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强势而深入，不容拒绝。陌鸢被他禁锢在书架和他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所有的抗议和不满都被堵了回去，化作细碎的呜咽。
一吻结束，陌鸢气喘吁吁，眼泛泪光，嘴唇都有些肿了。
“你……你耍流氓！”她又羞又怒。
“流氓？”裴寂微微挑眉，指尖滑过她敏感的耳垂，引得她一阵战栗，“为夫这是在教你，何为‘尊师重道’，何为‘道侣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