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的光线被调整得昏暗而暧昧,只有角落的夜明珠散发着朦胧柔光,映在光滑的寒玉床榻和交叠的人影上。
陌鸢被轻轻放在柔软的云丝被褥上,裴寂随之俯身,将她困在双臂与床榻之间。清冷的气息混杂着一丝危险的侵略感,将她牢牢笼罩。
“师、师尊……”陌鸢心脏怦怦直跳,双手抵在他胸前,指尖能感受到衣料下坚实温热的触感,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眼神躲闪,脸颊滚烫,“那个……叙旧……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交流一下剑道心得?”
“剑道心得?”裴寂挑眉,指尖挑起她一缕散落在枕边的青丝,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不急。本尊觉得,有些‘心得’,比剑道更重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却让陌鸢更慌了。
“比如,”裴寂的指尖,从她的发丝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为夫闭关这几个月,鸢儿可曾……想念为夫?”
陌鸢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这……这让她怎么回答?!说不想?那是假的。可说想……在这种气氛下说出来,总觉得怪羞人的……
“嗯?”裴寂微微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融,“看来,是为夫闭关太久,鸢儿都把为夫忘了?”
“没、没有!”陌鸢连忙否认,眼神却飘忽不定,“弟子……弟子一直惦记着师尊的伤势……”
“只是惦记伤势?”裴寂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唇角,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没有……想为师这个人?”
“师尊!”陌鸢羞得差点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尽问些让人难为情的问题!
看着她羞窘无措、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裴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暗色取代。
“看来是没有。”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指尖却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向脖颈,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流连,“那…鸢儿可有想什么……有趣的人?或者事?”
来了!陌鸢心中警铃大作!师尊果然要开始“清算”了!
她脑中飞快闪过归途上林清那张清秀无辜的脸,还有苏文轩温文尔雅的笑容,以及那枚被她小心收好的苏家客卿玉牌……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她试图含糊过去。
“是吗?”裴寂的指尖,停在了她锁骨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鸢儿可还记得,那个叫林清的散修?”
陌鸢一僵。
“百草城清澜苏家的苏文轩,也没有‘特别’?”裴寂的语调依旧平稳,但陌鸢却听出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危险意味。
“没有!”陌鸢连忙解释,“他们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想他们!苏公子……他只是帮过我一次,给了个玉牌,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我都没用过!”
她一口气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裴寂的脸色。
裴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深邃的眼眸,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帮过你一次?”他重复着她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就让他跟着?还收了他的玉牌?”
“我没有让他跟着!玉牌……玉牌我也只是收着,没打算用!”陌鸢急得都快哭了,感觉自己越描越黑,“师尊,我真的跟他们不熟!我心里只有……”
她猛地顿住,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更红了。
“只有什么?”裴寂追问,眸光紧紧锁着她。
“……只有师尊。”陌鸢声如蚊蚋,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这句话,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让裴寂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了大半,甚至漾开了阵阵的涟漪。
他的鸢儿,心里只有他。
真好。
他要的,是她的全部。身与心,过去与未来,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依赖,所有的……一切。
“记住你说的话。”裴寂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疯狂的占有,“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为夫一人。”
“若是让为夫知道,你心里还装了别的人,或者……让别人装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知道后果。”
陌鸢身体微微一颤,她能感觉到师尊话里的认真和……偏执。她连忙用力点头:“弟子知道!弟子心里只有师尊!以后……以后我一定离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