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喧闹的厂区甬道，食堂大门豁然敞开。刚一迈进去，浓郁的饭菜香气便裹挟着蒸汽扑面而来——土豆炖肉的醇厚油香、白菜炖豆腐的清爽鲜香，还有杂粮窝头的麦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厅里早已人声鼎沸，七八个打饭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队，工人们手里的铝制饭盒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夹杂着高声说笑和碗筷敲击声，热闹得如同集市。李飞目光扫过人群，没看到傻柱的身影，便径直朝着后厨方向走去——按规矩，大厨这会儿多半在灶台后忙活收尾。
刚走到后厨门口的布帘前，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横了过来，死死拦住了他的去路。
“哎！站住！” 一声粗哑的呵斥响起，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穿着沾了油渍的白大褂，胸前别着“食堂管理员”的红袖章，脸上满是警惕，“后厨重地，闲人免进！你是哪个车间的？不知道厂里规矩吗？”
李飞停下脚步，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眼，语气平静地解释：“我找傻柱，有急事。”
“找傻柱也不行！” 管理员梗着脖子，态度强硬，“后厨是做饭的地方，外人进去污染了食材怎么办？再说了，傻柱现在忙着收拾灶台，没空见你！要找他等他出来再说！”
“我这事耽误不得。” 李飞眉头微蹙，视线越过对方肩膀，能看到后厨里蒸腾的热气和晃动的人影，“你通融一下，我就跟他说两句话，不进去乱逛。”
“通融？” 管理员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厂里的规矩能随便通融？我告诉你，别在这儿纠缠，赶紧去打饭或者走人，不然我可叫保卫科了！”
周围排队打饭的工人闻声都看了过来，不少人对着李飞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敢闯后厨？”
“怕是不知道张管理员的厉害吧，他可是出了名的认死理。”
“看着不像咱们厂的人，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李飞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自思忖——这管理员看着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跟他磨嘴皮子怕是没用。他抬了抬下巴，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朝着后厨方向喊道：“傻柱！许大茂托我来跟你说攻关宴的事！”
话音刚落，后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布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傻柱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飞哥？你可算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拦在李飞面前的张管理员，连忙摆手：“张哥，误会误会，这是我朋友，确实是来找我有正事的！”
张管理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飞真的认识傻柱，脸上的强硬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柱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后厨规矩……”
“嗨，规矩我懂！” 傻柱拍了拍胸脯，“我朋友就站在门口，我跟他说两句话就完，保证不让他进去，也不耽误你干活，你看行不？
张管理员还是不同意，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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