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哆哆嗦嗦地在河里搓洗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身上的皮肤被冻得通红发麻，再也闻不到那股恶心的臭味，才咬着牙爬上岸。
冷风一吹，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骨头缝里，两人冻得直打摆子，牙齿“咯咯”作响，只能裹着湿衣服缩成一团，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厂区走。
刚走到厂门口，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门卫上下打量着他俩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再想起刚才传遍全厂的糗事，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干啥的？厂规都忘了？浑身滴水就往进闯，想把厂区弄得到处是水？”
傻柱冻得嘴唇发紫，连忙陪着笑脸解释：“师傅，我们是厂里的职工，刚在外面洗了澡，这就进去换衣服，保证不弄脏地面。”
易中海也跟着点头，声音干涩得厉害：“通融一下，实在是冻得扛不住了。”
可门卫就是不松口，愣是磨蹭了十几分钟，直到看到杨厂长的秘书匆匆赶来，才不情不愿地挪开了身子。
秘书皱着眉，递过来两套干净的旧工装：“厂长让我给你们送衣服的，赶紧换上，他在办公室等你们。”
两人接过衣服，如蒙大赦，连忙躲到门卫室的角落，哆哆嗦嗦地换好。暖和的衣服裹在身上，总算驱散了几分寒意，可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杨厂长，两人的心又沉了下去。
刚走到办公楼楼下，就遇上了不少下班的职工。
有人看到他们，立刻捂着嘴偷笑，还有人故意大声议论：“哟，这不是那俩‘厕所明星’吗？这是从河里捞上来了？”
“听说食堂的屎也是他俩弄的？真够晦气的！”
一句句嘲讽的话飘进耳朵里，傻柱的脸涨得通红，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反驳，易中海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两人硬着头皮走进杨为民的办公室时，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他们进来，杨为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吼声响彻整个办公室：“你们俩！真是好样的！一天时间，把厕所、食堂搅得天翻地覆，让全厂上万号人看尽了笑话！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傻柱和易中海浑身一颤，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是傻柱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倒了出来：“厂长，我真不是故意的！中午后厨忙，我炒大锅菜的时候突然肚子疼，疼得直不起腰，想着赶紧去厕所，谁知道后厨地滑，摔了一跤……”
他顿了顿，偷瞄了一眼杨为民的脸色，接着说：“那一摔就没憋住，我爬起来往厕所冲，结果撞上了易大爷。他那会儿刚上完厕所，裤腰带都没系好，被我一撞就掉进粪坑了。我当时肚子疼得要命，实在顾不上别的，就先上了厕所，哪知道……哪知道会砸他一身……”
傻柱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快听不见了。
易中海这才抬起头，脸色依旧灰败，声音沙哑地补充：“厂长，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闹肚子，在厕所蹲了好半天。刚出来就被傻柱撞进去了，他不是故意的，就是事发突然。食堂的事，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两人站在原地，垂头丧气地等着杨为民发落，办公室里只剩下杨为民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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