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沉吟片刻，眉峰一挑：“折腾点硬菜，炖个黄焖鸡，再熬锅鱼汤，主食就蒸馒头，管够。”
话音落，他转身掀开灶台旁的瓦缸，摸出半只收拾干净的鸡——秦怀茹眼疾手快，挽起袖子就去拾掇食材，先把鸡肉剁成块，用温水泡着去血沫，又从墙角找出几颗干辣椒、一把葱姜蒜，麻利地切好备用。
李飞则拎起一早买的鲫鱼，刮鳞开膛去内脏，动作干脆利落，鱼腹里的黑膜都刮得干干净净，随后往锅里添了凉水，放姜片、葱段，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乳白色的汤汁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鲜香的味道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这边秦怀茹已经起了油锅，葱姜蒜爆香，下鸡块翻炒至表皮金黄，加酱油、料酒、少许冰糖调味，再倒热水没过鸡肉，盖上锅盖焖煮。她手脚麻利，一边盯着锅里的鸡，一边揉起了馒头，雪白的面团在掌心揉得光滑圆润，一个个整整齐齐码在屉布上，往锅上一放，和黄焖鸡一起焖着。
厨房里热气腾腾，肉香混着面香，暖融融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两人偶尔搭句话，倒也有几分难得的默契。
另一边，贾家屋里却像是炸开了锅。
贾东旭瘫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根烟，抽得满屋子乌烟瘴气，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停：“秦怀茹那个贱货！骚狐狸！刚离了婚就往李飞那小子屋里钻，浪得没边了！老子早就看她不对劲，天天跟李飞眉来眼去的，指定早就有奸情了！一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他越骂越激动，把手里的烟蒂狠狠摔在地上，抬脚碾了又碾，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活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贾张氏坐在一旁，拍着大腿跟着附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骂得比贾东旭还要难听百倍：“可不是嘛！这个丧门星！进了我们贾家的门，就没干过一件好事！吃我们贾家的饭，喝我们贾家的水，到头来反倒给我们贾家戴绿帽子！烂了心肠的娼妇！活该她以后断子绝孙，被千人骑万人踏！”
“还有那个李飞！挨千刀的小杂种！明着暗着撬老子墙角，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早晚让他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母子俩一唱一和，污言秽语像脏水似的往外泼，把秦怀茹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那股子怨毒劲儿，恨不得将秦怀茹和李飞生吞活剥了才罢休。
院里的风一吹，隐约飘来隔壁的肉香和面香，贾东旭闻着，更是气得心口发堵，一脚踹翻了炕边的小板凳：“妈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现在倒去伺候野男人了！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贾东旭骂得眼红脖子粗，猛地从炕沿上蹦起来，抬脚就往门外冲。
“东旭！你去哪儿？”贾张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追问，手里还攥着刚才拍大腿用的帕子。
“去找师傅！”贾东旭头也不回，声音里满是戾气，“易师傅是院里的道德模范，最讲规矩！我这就去跟他说，让他召集全院大会，好好批斗秦怀茹那个贱货！还有李飞！让他俩在全院人面前丢尽脸面，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一边吼，一边大步流星地往易中海家冲，脚下的石子被踢得乱飞，满心满眼都是要让秦怀茹和李飞身败名裂的狠劲。
贾张氏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对！找你师傅准没错！让那对狗男女尝尝唾沫星子淹死人的滋味！”她嘴里念叨着，也颠颠地跟了上去，想着待会儿在大会上，一定要把秦怀茹骂得狗血淋头，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的“丑事”。
母子俩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惊得墙根下的野猫“喵呜”一声窜上了房檐。易中海家的门没关严，虚掩着留了条缝，贾东旭怒气冲冲地抬脚就踹，“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正坐在八仙桌旁喝茶的易中海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龇牙咧嘴。“混账东西！你疯了不成？”易中海猛地拍桌起身，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看着像头暴怒的狮子的贾东旭，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贾东旭却不管不顾，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胳膊，红着眼嘶吼：“师傅！您可得给我做主啊！秦怀茹那个贱货，她跟李飞勾搭到一块儿了！他俩背着我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您是院里的道德模范，您得召集全院大会，把这对狗男女的丑事公之于众，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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