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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下):囚笼重生·炽天使之影(1 / 2)

第25章(下):囚笼重生·炽天使之影

“快!跟上!”

墨鱼的声音在灼热地狱的硫磺空气中撕裂出一道通路。路飞一马当先,橡胶手臂如攻城锤般轰开最后一道海楼石栅栏,身后,上百名海军囚犯相互搀扶着冲出囚笼。

就在队伍即将全部冲出第四层时,一道沉重的、混合着痛苦与喘息的声音从后方幽深的通道传来:

“等……等等。”

所有人脚步一顿。

索隆瞬间转身,三把刀出鞘一半。山治侧身挡在伤员前。路飞回头,看到从阴影中踉跄走出的身影——是麦哲伦。

这位推进城署长此刻的模样堪称凄惨。他左肩至胸口有一道清晰的、泛着微弱雷光的斩痕,那是“无想一刀”留下的法则伤痕,不仅破坏了肉体,更暂时抑制了他体内毒液的活性。他每走一步,都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毒液与鲜血的泡沫,紫色的皮肤因力量反噬而出现皲裂的纹路。

但他依然站着,依然挡在了逃生通道的入口前。

“麦哲伦……”一名获救的海军中校认出了他,声音复杂,“你还要阻拦我们吗?看看这座监狱!看看世界政府让你守护的都是什么!”

麦哲伦没有看那名中校,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最终落在队伍末端的影身上。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疲惫。

“雷电影……”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旧风箱,“你赢了。我守不住这座监狱,也守不住……我信奉了一辈子的‘秩序’。”

他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因战斗而坍塌的刑架、崩碎的铁栅、以及仍在燃烧的狱卒尸体。

“我十九岁加入推进城,从最底层的狱卒做起。三十年来,我看着无数海贼、罪犯、政治犯被关进来。我告诉自己,我是在守护外界的‘和平’,是在执行‘正义’。”麦哲伦扯了扯嘴角,那像是个试图笑却失败的表情,“我用毒液折磨过很多人,处决过很多人。有些罪有应得,有些……我不知道。”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获救海军身上的伤痕。

“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亲手把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关进这里。只因为他们不愿意向平民开炮?只因为他们质疑了一道命令?”麦哲伦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信念崩塌时产生的剧烈眩晕,“战国元帅被软禁时,我接到了五老星的直接命令——‘清理所有不稳定因素’。我执行了。我把这些海军抓进来,用对付最凶恶海贼的方式审讯他们。因为我告诉自己,这是‘上级的命令’,这是‘维护体系’。”

他死死盯着影。

“而你……你只用了一刀。”麦哲伦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雷痕,“那一刀斩断的不只是我的毒,还有我三十年来赖以生存的‘借口’。你说得对,我守卫的只是一座囚笼。但我的人生、我的信念、我的一切,都建立在这座囚笼之上。如果连这座囚笼都是错的,那我这三十年……算什么?”

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的爆炸声和岩浆沸腾的咕噜声。

影静静地看着他,紫瞳中没有胜利者的嘲讽,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她向前走了几步,深紫色长筒袜踩过焦黑的地面,停在麦哲伦面前三米处。

“麦哲伦,”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是一个忠诚的守卫者,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你忠诚的对象,是一个将忠诚者也视为消耗品的腐朽体系。”

麦哲伦惨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输了。你可以杀了我,或者把我像他们一样关起来。这是我应得的结局。”

“不。”

影摇了摇头。她抬手,指尖凝聚起一小团温润的、毫无攻击性的煌雷之光。那光芒缓缓飘向麦哲伦,融入他胸口的伤痕。剧痛奇迹般地缓解了,但力量并未恢复——这仅仅是镇痛。

“我不杀你,也不关你。”影收回手,单边振袖在热浪中轻轻摆动,“我要给你最后一个选择。”

麦哲伦怔住。

“你可以留在这里,”影指向身后正在崩塌的推进城,“继续做这座囚笼的署长,等待世界政府派来的援军,然后向他们汇报今天发生的一切。你可以继续活在‘命令’与‘职责’里,直到这座囚笼彻底腐朽,或者你被新的‘不稳定因素’清洗。”

“或者,”她的声音陡然锐利,“你可以睁开眼睛,看清你真正应该守护的东西——不是冰冷的铁栅,不是虚伪的命令,而是那些被你关押、却依然相信过‘正义’的人的生命与尊严。”

她侧身,让开通道入口的方向。

“选择权在你,麦哲伦。是作为旧时代最顽固的墓碑死去,还是……”影顿了顿,左眼的泪痣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一枚烙印,“亲手砸碎自己建造的囚笼,哪怕那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麦哲伦僵在原地。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得能听见心跳。

他看向通道外隐约的海天之光,看向那些获救海军眼中劫后余生的希望,最后看向自己颤抖的、沾满毒液与鲜血的双手。

三十年的岁月在脑海中翻涌——第一次穿上狱卒制服时的自豪,第一次执行处决时的呕吐,第一次收到“嘉奖令”时的茫然,第一次对海军同僚挥下毒鞭时的……自我说服。

“呵……呵呵……”麦哲伦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疯狂的大笑,笑出了眼泪,“选择?我还有什么资格选择?!”

他猛地抬起右手,却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狠狠插向自己的胸口——插向那道雷痕深处!

“署长!”几名尚未逃离的狱卒失声惊呼。

毒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自我吞噬!麦哲伦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最具腐蚀性的本源毒液,强行注入那道法则伤痕中!

“噗——!”他喷出一大口漆黑的血液,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皮肤从紫色褪成病态的灰白。但他眼中,那种绝望的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清明。

“我……麦哲伦,推进城署长……”他单膝跪地,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向影,也看向所有即将获得自由的人,“在此……以毒液封印自身力量……辞去署长之职。”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这座监狱……已经……没有守卫的价值了。”

话音落下,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不再动弹。胸口的雷痕与自毁的毒液交织,形成一道永久的封印——他废掉了自己最强大的毒毒果实能力,以此作为对旧日信念的殉葬,也是对自己罪孽的惩罚。

影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

“带上他。”她对两名愣住的海军士兵说,“他不是敌人了。他是一个……终于醒过来的人。”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当人们经过麦哲伦身边时,目光不再只有仇恨,多了几分复杂的敬意。

(撤离与断后)

当草帽一伙带着获救海军冲出推进城侧面炸开的临时出口时,眼前的海域已被十几艘海军战舰的炮口封锁。正义之门在远方缓缓闭合,退路已断。

“准备迎战……”一名海军上校本能地握紧拳头,却发现自己手无寸铁。

“不。”影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

她悬浮于海天之间,藤紫色的长辫在灼热气流与海风交织中静止不动,周身流转的煌雷将空气扭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面对呈扇形包围而来的舰队,她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

“上快艇,全速撤离。”影的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脸,“这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