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血河魔君说的是事实。
流云仙门在仙界确实只能算中等，而万魔殿是魔域三大顶级势力之一，麾下魔宗无数，魔君成群。真要开战，流云仙门毫无胜算。
“小家伙，考虑得怎么样？”血河魔君看向林默，笑容玩味，“是选择被仙界灭掉，还是选择与我魔域合作，在夹缝中求生存，甚至......反过来咬仙界一口？”
这是一个选择题。
但不是二选一。
而是三选一。
仙界要灭你，魔域要拉拢你，而你......想走第三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默身上。
林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仙君要我献出一切，去做奴隶。”
“魔君要我开放传承，去做附庸。”
他摇摇头：“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混沌神朝，既不做仙界的狗，也不做魔域的刀。”
“我们要做的，是第三条路——一条属于下界所有生灵自己的路。”
流云仙君冷笑：“就凭你？一个下界蝼蚁，也配谈第三条路？”
血河魔君则眼中兴趣更浓：“有意思，继续说。”
“仙界视下界为牧场，魔域视下界为战场。”林默声音渐冷，“你们争斗了千万年，可曾问过下界生灵愿不愿意？”
“你们掠夺资源，争夺气运，可曾管过下界死活？”
“混沌神朝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格局。”
“下界，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
“下界，要有自己的声音！”
他看向流云仙君：“仙君要战，我奉陪。”
又看向血河魔君：“魔君要合作，也可以谈。”
“但前提是——平等。”
“混沌神朝不与任何势力签主仆契约，不与任何势力做不平等交易。”
“要合作，就按我神朝的规矩来。”
掷地有声！
流云仙君脸色阴沉。
血河魔君却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平等！好一个按规矩来！”
“林默，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流云仙君：“流云老儿，听到了吗？人家不鸟你，也不鸟我。怎么办？要不咱俩先打一架，谁赢了谁跟他谈？”
流云仙君死死盯着林默，又看看血河魔君，心中快速权衡。
动手？有血河魔君在，他讨不到便宜。而且看林默刚才化解他攻击的手段，这个下界修士恐怕真有些底牌。
不动手？就这么回去，仙门颜面何存？
进退两难。
就在此时——
“嗡！”
又一道空间波动传来。
这次不是洛阳城，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青岚宗旧址。
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仙宫虚影，更有宏大仙音传出。
“那是......仙门接引大阵？”流云仙君一愣。
血河魔君也眯起眼睛：“仙界其他势力也坐不住了？”
林默神识扫过，瞬间明白了。
青岚宗覆灭后，那座三千万吨级的矿脉开始大规模开采。而矿脉深处，竟然有一座上古遗迹被挖了出来！
遗迹中有仙纹流转，有古老气息弥漫——那是真正的上古仙家遗迹，甚至可能涉及混沌时代的秘密！
难怪流云仙门这么急，难怪万魔殿这么快就派人来。
他们看中的不仅是混沌神朝，更是......这座遗迹！
“看来今天谈不成了。”血河魔君耸耸肩，“流云老儿，你们仙界其他势力也闻着味儿来了。怎么着，是你先处理家事，还是咱俩先打一场？”
流云仙君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林默，今日之事暂且记下。那座遗迹，我流云仙门志在必得。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回到仙辇，三十六名仙将、八名仙女紧随其后，九条蛟龙调转方向，朝着青岚宗遗迹方向飞去。
血河魔君没走。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林默：“小家伙，你现在可是香饽饽了。仙界不止流云一家，魔域也不止万魔殿一方。接下来，会有更多势力找上门来。”
“你的第三条路......不好走啊。”
林默平静道：“路是人走出来的。”
“有魄力。”血河魔君点头，“本座今日不逼你。这个给你——”
他抛出一枚血色令牌。
“万魔殿的客卿令。持此令，可在魔域大部分地方通行无阻，也能通过它联系本座。”
“什么时候想通了，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来找我。”
“记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话音落下，血河魔君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洛阳城上空，终于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仙界、魔域的目光，已经聚焦在这里。
混沌神朝，正式卷入仙魔两大阵营的博弈中。
林默收起血色令牌，望向青岚宗方向。
那里，金色光柱依旧冲天，仙宫虚影越来越清晰。
上古遗迹......
混沌时代的秘密......
还有即将到来的各方势力......
“传令。”他声音传遍全城，“所有元婴以上修士，即刻前往青岚宗遗迹集结。”
“工堂、药堂，全力备战。”
“功勋殿发布最高级别任务——守卫遗迹，功勋点十倍计算。”
“这一战，不仅是为遗迹而战。”
“更是为混沌神朝的立身之本而战！”
命令下达，全城沸腾。
功勋点十倍！
无数修士红了眼，疯狂涌向功勋殿接任务。
而林默则回到神主府，看向手中的血色令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朋友，也可以变成敌人。
魔域想利用他牵制仙界，他又何尝不能利用魔域来争取时间？
“影十三。”
“属下在。”
“派人接触西域那几个魔道宗门。”林默眼中灰光流转，“告诉他们，混沌神朝欢迎一切认同混沌之道的修士，无论仙魔。”
“另外，把遗迹的消息放出去。放得越远越好，越详细越好。”
“我要让整个仙界，整个魔域，都知道——”
“下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而想要得到，就得按我混沌神朝的规矩来。”
“是！”
影十三退下。
林默望向窗外，那里是无数忙碌的身影，是无数燃烧的眼睛。
混沌神朝就像一块肥肉，引来了群狼。
但谁说肥肉不能变成猎人？
他有工业化生产力，有功勋点体系，有混沌之道思想武装，有数十万渴望改变命运的修士。
更重要的是——
他有来自现代的知识，有对这个世界的深刻理解。
仙魔对立千万年，内部矛盾早已根深蒂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矛盾中，撬开一道缝隙。
让混沌的光芒，照进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默轻声自语，眼中灰光如星河流转。
......
与此同时，仙界各处，魔域各方，都收到了同一条消息——
下界北域，青岚宗旧址，发现上古遗迹，疑似与混沌时代有关。
而占据遗迹的，是一个叫“混沌神朝”的新势力。
他们的神主林默，修混沌之道，能融合仙魔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拒绝了流云仙门的招揽，也没有接受万魔殿的拉拢。
他要走第三条路。
一时间，各方势力心思浮动。
有冷笑不屑者，有好奇探究者，有杀机暗藏者，也有......暗中布局者。
混沌神朝，这块突然冒出来的试金石，正在测试整个仙魔世界的格局。
而测试的结果，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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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上古遗迹正式开启！仙魔各方势力云集青岚宗！林默坐镇遗迹入口，立下规矩——入内者需遵守混沌神朝法令！各方天骄、仙君魔君，将如何反应？一场围绕遗迹的争夺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