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想了想,又给波本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是一个地址:波洛咖啡厅。
这是波本之前心心念念的东西,就让他去调查调查、摸摸黑泽阵的底,顺带消遣一下悲伤和寂寞吧。
——多工作有利于忘却不快。
波本显然没立刻领会琴酒的意思,过了一分钟,他的回复才姗姗来迟,表示感谢。
反应有点迟钝。
琴酒没太在意,等波本自行调整,相信对方也不是很想敞开心扉,告诉其他人那些陈年往事。
【关于苏格兰死亡的相关报告,美洲部报上来的,你应该很感兴趣。】
先生发了一条邮件。
很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大概率还在郁闷中。
琴酒盯着这条消息,手指轻轻捋动,将颊畔的金发梳到耳后。
破天荒的,在和先生戳破关系这么多年后,他突然感觉到几分不自在。
就像原本不在意的东西,忽然间在意起来,于是就很难再如以往那样视若等闲。
甚至于……
琴酒突然发现,他仿佛盯着一个字看久了便不会写了一样,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先生相处。
八年前的时候,他心硬如铁,哪怕有些许涟漪,也都在他控制之中。
但八年后的现在,琴酒发现,自己过往的那些相处经验,变得没什么意义。
他在养伤期间,无法直接用肉体亲密交流。
而让他谈情说爱……他又做不到。
说来说去,都是些公事。
但私事的话,感觉也没什么好说的。
琴酒从幼年起就生活在乌丸莲耶的视线里,上辈子那些乏善可陈的往事,也早就抖搂的干净。
他实在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显得亲密些——或者说,越是想要刻意为之,越是有种无所适从的别扭。
他的会和游刃有余,突然变得不会了。
……这难道也是感情进一步突破后,产生的副作用?
琴酒暗自评估,借着先生的口风,他找了个理由,便急匆匆离开鸟取。
他觉得自己或许需要避开身边人无时无刻的影响,找个远一点的地方彻底冷静一下。
也许不当面的时候,他才能心如止水?
然后看看情况,与那八年的分别做对比,得到更准确的结论。
琴酒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行动力一向出色。
但等他到了纽约、来到这栋幼时住过的别墅时,他才发现真相其实很简单。
在收到先生公事公办的这封邮件后。
他的心也乱了。
琴酒摸了摸色泽浅淡的薄唇,想到了那个标记。
他果然还是喜欢直接一点。
冷哼一声,琴酒放下这些让人感觉新奇的纠结感受,神色重新变得冷漠。
给先生收拾尾巴的时间,也给自己留下继续恢复的时间。
大别后的小别,只会更加令人难耐。
等下回重逢,相信先生就摆不出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