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王爷真真是商量好的,送的礼都那般!宜修想起方才瞧见的那一尊尊庞然大物,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又夹杂着几分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陵容望着窗外搬运贺礼的忙碌景象,唇角浮现一抹苦笑,孩儿的几位伯伯叔叔,怕是把他们一辈子的吃喝玩乐都琢磨得明明白白,全在这贺礼里头了。她轻叹一声,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倒叫人不知该喜该忧。
母子三人在慈宁宫说笑着几位王爷的别出心裁,不时溢出的笑语随风飘散。胤禛行至殿外,听着里头传来的欢愉声响,唇角不自觉扬起——容儿果然蕙质兰心,不过一个上午,就将那些瞧着就心烦的贺礼料理得这般妥帖!
皇上来了!皇上万安!陵容最先瞧见胤禛的身影,宜修也随即起身行礼。
皇上万安!
胤禛大步流星跨进殿内,亲手扶起二人,温声道:原来你们都在皇额娘这儿!说什么这般欢喜?说着自然而然挨着宜修在软榻上落座,陵容依旧挽着太后坐在另一侧。
我们在说你几个兄弟那些别出心裁的贺礼呢。太后抿了口茶,慢悠悠开口,皇帝啊,这事陵容处置得极好,也是哀家应允的。她语气虽平淡,话里话外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分量——往后前朝若有闲言碎语,尽管来慈宁宫寻她便是。
儿子明白,皇额娘放心!胤禛自然懂得太后的未尽之意。他本就不惧那些酸腐文人对着后宫指手画脚——他的后宫安宁和顺,陵容更是妥帖周全。
谢皇额娘庇护。陵容眼波流转,灵动的眸子里盛满感激与狡黠,促狭地扬起唇角,这下臣妾在宫里可是一只螃蟹,横着走咯!
她这副俏皮模样,登时引得几位尊贵人物哭笑不得。太后摇头轻叹,宜修掩唇轻笑,连素来严肃的胤禛也忍不住眸光一软——这个促狭鬼儿,总是这般让人又气又笑。
从慈宁宫归来,承乾宫里已收拾得七七八八。小顺子几个正撅着屁股,在花圃里拾掇那些散落的宝石珠子,一个个灰头土脸却兴致勃勃。
小顺子,那些个玩意儿你们几个分了吧!陵容一句话,让几个小太监顿时眉开眼笑,主子可真是大方。可转念一想,这赏赐也实在太大方了——宫里的一草一木,哪样不是有主儿的?没得到恩准私自动了,被抓着可是掉脑袋的罪过。这些日子宫道上、御花园里散落的珠子,哪个胆大包天的敢私藏?如今皇后与皇贵妃双管齐下,后宫规矩可比从前严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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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娘娘赏,奴才一定把娘娘的栀子花伺弄得水灵灵的!小顺子喜滋滋地磕头谢恩,脸上还挂着花圃里的泥点子,衣裳上也沾着草屑,陵容瞧着他这副邋遢又欢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哎呀,本宫的承乾宫里何时冒出个泥猴儿来?陵容素日最爱打趣宫里这几个小太监小宫女,承乾宫上下都知晓自家主子这脾性,奴才们也乐意逗娘娘展颜——毕竟这位主子可是宫里出了名的和善菩萨。
嘿嘿!小顺子挠着头憨笑,这一挠,头上泥土簌簌往下掉,倒真像个活脱脱的泥猴儿了!
好了!赶紧拾掇干净去沐浴!陵容转身步入内殿,满心满眼都是那三个小不点——才一个月大的奶娃娃,当真是世间最可爱的珍宝!这三十个日夜,看着他们从毛茸茸的一小团,渐渐长成如今粉妆玉琢的模样,天庭饱满,眉眼舒展,活脱脱就是三尊小神仙。陵容心头暖融融的,这些可都是她十月怀胎、骨肉相连的亲生骨肉啊。
恍惚间,前世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又浮现在眼前。陵容眼眶倏地红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正巧滴在弘暔粉嫩的脸颊上。小家伙懵懂地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额娘,既好奇又困惑——额娘怎么又哭又笑的?
娘娘?玉婉见主子忽而落泪又带笑,轻声唤了一句。
无妨。陵容接过玉婉递来的帕子,轻拭眼角未干的湿痕,方才忽地想起,额娘当年也是这般,将我一点一点呵护长大,看着我入宫,又陪着我生下这三个宝贝。她低头望着怀中熟睡的婴孩,唇角泛起温柔的涟漪,如今才真正懂得,做母亲的心,原是这般酸涩又甘甜。
娘娘,小主子们长大后定会如您一般聪慧过人,才貌双全,孝心可嘉!玉婉绞着帕子,把能想到的好话都说尽了——主子才十八岁,怎能不想家呢?
玉婉,陵容轻叹一声,指尖轻轻抚过怀中婴孩柔软的发丝,有你们陪在本宫身边,真好。她抬眸望向窗棂外一隅宫墙,只是本宫还有许多事要做......话音未落,又柔声道,待你们遇到心上人,定要告诉本宫,届时我亲自为你们操持婚事,送你们出阁。
主子,玉婉上前半步,眼中映着陵容的剪影,坚定得如同宫墙上永不褪色的朱漆,奴婢不知以后会如何,但奴婢知晓,只要有主子在,奴婢们的往后都会很好。她微微垂首,声音轻却笃定,若主子心中事未了,奴婢便不会离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无声的誓言——即便没有那颗忠心丹,即便当年主子赐药时只道食之,便是一生忠仆,她和玉媱亦从未有过片刻迟疑。遇见主子,护主子周全,让主子安心,这是她们跟随主子那日便立下的心意。
这时殿门一声被推开条缝,张四海探进半个身子,嗓门敞亮地回话:娘娘,各类佛像皆已登记造册,妥妥帖帖安置在宝华殿了。那几尊佛龛也按您的吩咐,分别送去了英华殿和梵华楼。各类经书经卷也都分类整理完毕,分别送往三处!
他站在门槛外头,一身尘灰未掸,肩头还沾着香灰碎屑,整个人裹着股子庙里特有的浑浊气息——香灰混着汗味,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张四海倒也机灵,硬是没敢往里迈进一步,怕那身腌臜气熏着主子,只把话撂在门口,说完便垂手恭敬地立在廊下,连衣角都不敢往殿内扫半分。
陵容走出内殿几步,张四海便识趣地又往后退了几步,直退到廊下最通风处,活像个守着主子的忠诚门神——他那身灰尘裹着香灰,汗味混着庙里的陈旧气息,熏得连檐下挂的铜铃都蔫头耷脑的。这模样虽狼狈,倒叫陵容瞧见了张四海那俊美面容上蹭的灰痕,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陵容见他这般模样,非但没有怪罪他不先拾掇干净再来回话,反而心下更添几分熨帖。张四海这实心眼的性子,办差向来是脚踏实地、一丝不苟的,便是自己累得灰头土脸,也断不会先顾着梳洗,定要把差事办得周周全全才肯罢休。
好了,陵容抬手挥了挥,眉眼含着温和的笑意,你快去洗漱歇息,瞧这一身埋汰的,怪累的。话音未落,张四海便如蒙大赦般利落地退下了,脚步生风地往自己屋里赶——这副尊容可实在不像话,他张四海在娘娘跟前可是头一号的美太监,怎能叫主子瞧见这邋遢模样?更何况,那身香灰汗味儿熏得自己都嫌臊得慌,不赶紧洗漱更衣,连晚膳都吃不安生!
直到晚膳时辰,芳珂才带着个新来的小宫女露霞匆匆赶回。那丫头脚步虚浮,瞧着也是累得够呛。陵容摆摆手让她先去用膳歇着,等缓过劲儿来再来回话——这些日子,宫里上上下下都累得跟拉磨的骡子似的,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芳珂匆匆用了几口吃食,简单洗漱过后才迈进内殿。殿内烛火摇曳,她一边将娘娘跟前的蜡烛一盏盏点上,一边回话:娘娘,照着您的吩咐,那些月华锦全拿去做您指定的衣裳了,素缎尽数做了被面。您是没瞧见今日内务府那场面,乱得像菜市口!那苏公公到现在还猫在库房里点账呢,跟只无头苍蝇似的团团转。
陵容闻言,将手里的账册往案几上一搁,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整整一下午,她就被困在这些登记造册的贺礼里,头都快大了。明日你告诉他,她懒洋洋地支着下巴,那些皮毛都送去和亲王那儿。和亲王精明着呢,知道该怎么处置。说着,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点子事都办不明白,他这御前公公也别当了,让位给徒弟算了。话音未落,自己先轻笑出声,又伸手拈起一盏茶,抿了一口润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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